也明白，婉柔身子弱，需要更好的環境調養。

她原本的住處采光不好，確實不利于養病。“

訟師的聲音不帶絲毫感情。

沒有憤怒，沒有悲傷。

然而正是這份淡漠，反而將父親的所作所為襯托得愈發涼薄。

“母親也常對我說，你是姐姐，要順著妹妹的心意。

于是婉柔想要的東西，大半都到了她手中。

就連衣裳，也是先給她裁制。我總是被擱在后面。“

若帶著感情來讀，怕是要聽出滿腔怨憤。

但訟師只是平鋪直敘。

于是聽在耳中，不像是訴苦，倒像是將一樁樁事實冷冷地擺在眼前。

“婉柔也常來我房中走動。

每次來，都要對我之物品評一番，然后開口討要。

可我從未見她珍惜過那些從我這里拿走的東西。

她是真的羨慕嗎？

還是說，從我手中奪走東西，本身就是一種樂趣？

至于陳公子，還望你們好生經營這段姻緣。“

訟師面無表情，一字一句地念著。

遺書若斷章取義，只怕失了原意。所以他只是照本宣科。

蘇清雅心中卻升起一股荒誕之感。

這開場白似的段落，分明是在訴說林婉清在府中如何被冷落。

不，說冷落都是輕了——父母的心思全在婉柔身上，這是實打實的事實。

府中下人并非全都來了。

但那些伺候過林婉清的，此刻聽了訟師的話，哭得愈發傷心。

原本對**之事心存憐憫的親族，目光漸漸冷了下來。

那些原本事不關己的人，也察覺出氣氛不對，紛紛用異樣的眼神看向林婉清的父母、婉柔，以及陳俊軒。

“我早想與父親、母親，還有陳公子好好談談。

可父親母親總是以婉柔為先，說改日再議，卻從未真正聽我說話。

陳公子也總是借口探望婉柔，與我見面的次數越來越少。

我本想去婉柔那里與陳公子相談，可她說婚約之事不宜在那種場合討論，又說一談正事便頭疼，于是話頭便被打斷了。

所以，有些事只能在此刻說了。“

原來前面不過是開場白。

若遺書只有這些，倒也不過是嫡女不受寵的怨言罷了。

至多叫族人對這家人側目，卻不會掀起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