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圈青紫色的手印。
我自己的手指印。
第二天早上，隔壁的李大媽沒來收晾在走廊上的被單。我總覺得哪里不對，敲門沒人應，報了物業。物業的人拿備用鑰匙開門，發現李大媽躺在床上，昏迷不醒。
她脖子上有青色的手印。
救護車把她抬走時，我從她枕頭底下看到一張紙條。和上一張一模一樣，泛黃，邊角卷曲。上面寫著：“李翠萍——2019年7月8日。”
我站在走廊里，渾身發冷。
那張紙條不是我放的。但我脖子上，有和她一模一樣的青紫色。
我沖回房間，把那面古銅鏡鎖進了抽屜。
但那天晚上，我做了一個夢。
不是普通的夢，太真實了。我變成了周景行——他站在一個沒有窗戶的房間里，四面墻全是鏡子。每一面鏡子里都有一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人，但有的人在哭，有的人在笑，有的人在尖叫，有的人在拼命拍打鏡面。
他站在中間，四面八方的自己在看著他。
我感覺到了他的恐懼——那種被無數個自己包圍的窒息感。他張嘴想喊，但發不出聲音。
然后他聽到了一個聲音，是他自己的聲音，從四面八方的鏡子里傳出來，混在一起，像幾百個人在同時說話：
“沈墨言在救我。”
我醒了。
天還沒亮。我坐在床上，后背濕透了。
然后我發現了一件事——我腦子里多了一段記憶。
我知道周景行暗戀蘇月瑤。我知道他初中時在一場籃球比賽里摔斷了手。我知道他每次喝酒都會臉紅。我知道他最喜歡吃公司樓下的麻辣燙，每次都要加三勺辣椒。
這些細節太真實了，真實到像是有人把一段記憶硬塞進了我的腦子里。
我拿起手機，翻到蘇月瑤的號碼。
周景行暗戀她的那點小心思，整個公司都知道——就他不知道。他總說蘇月瑤是他“兄弟”，但每次蘇月瑤經過，他的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兒放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撥通了蘇月瑤的電話。
“喂，墨言？怎么這么早打給我？”
“月瑤，我問你個事。”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，“你認識周景行嗎？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“景行？”蘇月瑤的聲音聽起來很困惑，“他不是三年前就死了嗎？”
我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