掙扎，身體卻像被凍住了一樣，只能任由那個東西一點一點地往外拽。
然后我聽見了一個聲音。
姜薇的聲音，很輕很急，像是貼著我的耳朵在念咒。我的眉心一熱，像有什么灼燒了一下，那股拉扯的力量頓時松開了。
我猛地睜開眼睛。
月光照進窗戶，照在地上的一個白影上——那是姜薇留下的半個腳印。腳印的邊緣模糊不清，慢慢變淡，最后消失不見。
我坐起來，大口大口地喘氣。
這時電話響了。不是房東，是一個陌生號碼。
我接通，那頭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：“趙先生**，我們是天衡集團人力資源部。看到您的簡歷，覺得您很適合我們公司。有空過來面試嗎？”
天衡集團？我根本沒投過那家公司。
但我還是去了。走投無路的人沒有挑剔的資格，何況天衡集團的地皮在市中心的寫字樓，是正經的大型企業。我怕什么？我連鬼都見過了。
面試出奇地順利。面試官全程笑瞇瞇的，什么問題都沒問，直接讓我明天來上班。工資八千，朝九晚五，還有五險一金。
我走出寫字樓，抬頭看著玻璃幕墻的反光，第一次覺得日子還有點盼頭。
姜薇和那個瓶子，大概只是我餓暈產生的幻覺吧。我想。
腰間的瓷瓶突然震動了一下，溫度燙得我差點叫出聲。我掀開衣服一看，瓶身上多了一條裂紋，裂縫里正滲出一絲一絲的黑氣，像是什么東西在里面掙扎，急著往外爬。
風很暖，陽光很亮，街上人來人往。
但我脊背發涼。
晚上我沒敢回去，在網吧湊合了一夜。第二天一早去天衡上班，一切順利得不像話——同事們對我客氣得像認識很多年，老板拍著我的肩膀叫我“小趙”，所有人都知道我是誰，知道我要做什么。
只有我什么都不知道。
我坐在屬于自己的工位上，桌上擺著印著我名字的水杯和文件夾。電腦桌面是自動登錄的，用的居然是我的生日。
我開始查天衡集團的資料。官網做得像模像樣，行業排名、合作伙伴、榮譽獎項，各種數據都正常?？僧斘宜阉鞴痉ǘù砣藭r，頁面突然變成了404。
我換了個搜索引擎，再查，還是404。
換手機查，同樣。
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