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束白玫瑰，左手拎著一把黑色的長柄傘。
蘇悠亞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大概兩秒。
然后她移開了視線。
男人走向墓園入口，步伐刻意放得很慢。
經過她的車前時，他的身體微微側了一下，像是無意間瞥見了車里的她。
就是那一眼。
蘇悠亞從鏡子里看得清清楚楚——那個眼神的弧度，那個停頓的節奏。
太熟練了。
熟練得像是排練過的。
她打開車門，走了下來。
“你也是來掃墓的？”
男人的聲音從身后傳來。低沉，微啞，尾音上挑，帶著恰到好處的試探。
蘇悠亞回頭。
日光正從頭頂打下來，她微微瞇起眼睛，沒有立刻回答。
男人禮貌地笑了笑，把白玫瑰抱在胸前：“不好意思，冒昧了。我母親葬在這兒，每個月十三號我都過來。剛才看您從山上下來，想問問您，里面路況好走嗎？上次下雨，我踩了一腳泥。”
“好走，”蘇悠亞說，“管理處新鋪了石板路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男人點點頭，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，從西裝口袋里摸出一張名片，雙手遞過來，“對了，我叫沈凡。做地產投資的。”
名片設計得很精致，燙金的字體，印著一家名叫“凡石資本”的公司。
蘇悠亞接過名片，看了一眼。
她沒有回遞名片，只是把名片捏在指間，語氣平淡地說：“我丈夫在這兒。兩個月前走的。”
沈凡的表情瞬間變了。
剛才的松弛和從容迅速消退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具分寸感的凝重。
他微微垂下眼睛，把玫瑰從胸前放下來，聲音變低了些：“對不起，我不該問。”
“沒關系，”蘇悠亞說，“兩個月了，也習慣了。”
沈凡沒有接話。
他沉默了幾秒，然后把那束白玫瑰往前遞了半寸。
“這束花本來是給我母親的，”他說，“但如果您不嫌棄的話，我想送給您先生。他一定是個很了不起的人。”
蘇悠亞看著那束花。
白色的花瓣在日光下泛著柔光，包裝紙裹得很精致，右下角貼著一枚不顯眼的標簽，上面的條形碼還帶著一抹沒撕干凈的粘貼痕跡。
她的目光在條形碼上停了一瞬。
然后她抬起頭，微微笑了一下。
“謝謝，”她伸手接過花，“他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