簽完趕緊走，別耽誤正事。"
我站起來。
拿起那份協議，慢慢地看了一遍。
然后我把協議輕輕放回桌上。
從外套內側口袋里，摸出了一個東西。
是一個紅色的本子。
我把它放在協議旁邊。
趙冉皺眉。
"這什么？"
我沒回答，又摸出第二個紅本子。
放下。
第三個。
三個紅色的房產證，整整齊齊擺在那份斷絕關系協議旁邊。
餐桌上鴉雀無聲。
趙冉的目光落在那三個紅本子上，瞳孔驟然放大。
她猛地抓起最上面那本，翻開。
"建設路188號，錦繡花園，142平……"
她的聲音開始發抖。
"這是……一中學區房？"
我面無表情。
"對。三套都是。"
"建設路一套，文昌路一套，育才巷一套。最小的那套九十六平，最大的一百五十二平。"
"都是學區房。都在市中心。"
整個餐桌像被按下了暫停鍵。
周桂芬嘴里的瓜子殼掉在桌上，她渾然不覺。
**的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。
趙冉瘋狂地翻著那三本房產證，手指哆嗦得幾乎拿不穩。
"怎么……怎么可能……你一個掃大街的……"
我看著她。
"你以為我這三十年就只會掃大街？"
"二十年前拆遷，老宅賠了兩套。我又用拆遷款的一部分，趁房價低的時候買了第三套。"
"這三套房子，現在市價加起來，一千兩百萬。"
"一千兩百萬"四個字落地的時候，我清楚地看見在場每一個人的表情都變了。
周桂芬的翡翠鐲子磕在桌沿上，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她整個人僵在椅子上。
***的煙掉在了褲子上，燙得他猛地彈起來。
小雪媽媽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趙冉抬起頭，眼睛里的震驚迅速被另一種東西取代。
是貪婪。
"媽……媽，這些房子……"
她伸手想去抓那三本房產證。
我一把按住。
"你剛才說什么來著？"
我低頭看了一眼桌上的協議。
"斷絕母女關系？"
趙冉的手僵在半空中。
"我……我那是氣話……"
"你說我偷了樂樂的錢？"
"我……我搞錯了……"
"你說我一個掃大街的沒素質？"
趙冉的臉一陣紅一陣白。
"媽，我不是那個意思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