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她瞪了一眼沒說話。
朝顧言州放在沙發上的公文包走去。
她從里面抽出一份裝訂好的文件。
封面上赫然印著《星海計劃》四個大字。
但主創人的名字被手指擋住了一半。
“你拿我文件干什么？！”
顧言州一把奪過文件，反手塞進包里。
動作快得有些刻意。


林夏撇撇嘴。
“誰稀罕看你的破文件。我找我的房卡！”
她轉身要走，朝我笑了笑。
“念念姐，你別多想啊。也有可能是拿錯了吧！”
那笑容很大方。
大方得讓人覺得如果我在意，就是我心眼小。
然后她又看向顧言州。
“我房間好像有蟑螂，你幫我看看，我就不計較了。”
“你自己不會叫客房服務？”
“你快點兒！我害怕。”
她跺了跺腳，語氣里帶著一種撒嬌的強硬。
顧言州看了我一眼，沒動。
林夏又催了一聲。
“顧言州！你到底來不來？”
他跟了上去，回頭對我說。
“累了就好好休息，明天還要去會場。”
門合上了。
我靠在床頭，閉上了眼。
心累到連失望都懶得攢了。
什么聯合創始人、什么結婚，忽然都不想要了。
就這樣吧。


顧言州的備用平板落在床頭柜上。
屏幕亮了。
林夏的消息彈了出來。
“瞪誰呢！幫你女朋友出氣呢？”
“沒良心！上次你被投資人罵，是誰陪你通宵喝酒的？”
我拿起平板。
密碼一直是我的生日。
我點進他和林夏的聊天框。
很長，很長。
每天都有消息。
“給你寄了一箱核桃，補補腦子。”
“你先買點增高鞋墊，補補身高。”
“不再詛咒哥哥算長大嗎？”
“算天下太平、算普天同慶！”
每一句，顧言州都回了。
秒回，或者隔幾分鐘。
每一句都接了，每一架都吵了。
有來有回，熱熱鬧鬧。
我的對話框，沉在最下面。
兩天前，我發了一張熬夜加班的照片。
“提案終于改完了，明天給你看。”
他沒回。
再往上。
我分享的一篇行業分析報告。
我拍的凌晨三點的街道。
我發的“今天有點想你”。
都沒回。
一條都沒有。


他的時間太過金貴了。
忙著開會、忙著見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