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照雪低聲道：“父親，姐姐也是無辜。”
族老立刻接話：“沈姑娘寬厚，可顧家規矩不能亂。”
我看向沈照雪。
她垂眼，姿態柔順。
這一刀聰明在不由她自己下。她只要站在那里，顧家所有規矩都會替她開口。
顧循把一份清單放到案上：“你名下莊子、鋪面、首飾、書房鑰匙，今日一并交回。顧家可留你住在偏院，待日后另擇婚配。”
我問：“另擇婚配，是賣給誰？”
祠堂里靜了靜。
顧循臉色一沉：“放肆。”
我點頭：“那就是還沒談好價。”
魏氏輕聲哭起來：“扶微，你怎能這樣想你父親？”
我看向她。
魏氏對我沒有壞到極處。
她只是軟，軟到誰強她聽誰。
前世她哭了很多次，每一次都讓我以為她心疼我，后來才發現她只是心疼場面難看。
沈照雪走上前：“姐姐，父親母親只是想讓一切回到正軌。你若心里有怨，沖我來便是。”
我問她：“回到正軌？”
她看著我：“是。”
“那你知道三十年前的正軌是什么嗎？”
沈照雪一怔。
顧循的手指在案上停住。
我從袖中取出一封信。
紙很舊，邊角發黃。
這封信不是我憑空變出來的。
我穿來后三個時辰里，只做了一件事：翻顧扶微的舊箱籠。
顧扶微的乳母死前留過一個**，原身從未打開，因為她覺得舊物晦氣。
可我知道廢稿第二頁寫過，顧家真相不在祠堂，在乳母匣底。
信就是從那里來的。
我把信放到案上。
“父親認得這個字嗎？”
顧循的臉白了。
沈照雪終于察覺不對。
族老問：“這是什么？”
我說：“三十年前，顧大人寫給云州醫女孟青**信。”
魏氏哭聲止住。
顧循猛地站起：“住口！”
我沒有住口。
“信上說，若孟青娘生下的是女兒，便送去顧家別院，由乳母養著。若日后顧家正房無女，便接回充作嫡女。父親，您原本準備接回來的，不是沈照雪。”
沈照雪的臉色一下變了。
我看向她：“你前世記得顧家欠你，卻不知道顧家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認你。”
顧循一掌拍在案上：“顧扶微！”
我把信展開。
“這是你的筆跡。右下角還有你的私印。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