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事，不算工傷，姐，我現在急用錢，你先轉我一萬行不行，我下個月還你。"
陳敏那邊傳來電視的聲音，好像在看什么綜藝節目。
"若晚，不是我不幫你，我這邊也緊張，浩浩剛報了個英語班，一年三萬多，國棟廠里資金也周轉不開……"
"姐，就一萬塊。"
"我問問國棟吧，回頭給你消息。"
掛了。
我站在繳費窗口旁邊等了十分鐘。
沒有消息。
二十分鐘。
還是沒有。
我又打過去，沒人接。
再打，關機了。
最后我給我媽打了電話。
我媽六十七了，退休工資三千多，她說卡里有一萬五，讓我明天去取。
我說媽你別急，我先想想別的辦法。
我媽說你別跟我客氣，你姐呢，你姐知道不？
我說知道了。
我媽說那她怎么說。
我說她說回頭給我消息。
我媽沒吭聲。
過了一會兒說，我給她打個電話。
我說媽你別打了，我自己想辦法。
那天晚上我在重癥監護室外面坐了一夜。
塑料椅子硌得**疼，走廊里的燈白慘慘的，時不時有護士推著儀器進進出出。
凌晨兩點多的時候，我媽發來一條消息。
"你姐說她手頭確實緊，讓你找遠舟朋友借借。"
我看著那條消息，把手機扣在椅子上。
沒回。
第二天早上，遠舟的同事老張來了。
他是遠舟公司的合伙人，四十多歲，來的時候手里提著一兜子水果，臉上全是急。
"嫂子，遠舟怎么樣了？"
我把情況說了。
老張二話沒說，掏出手機轉了兩萬給我。
"先用著，不夠再說。"
我說老張我記著，回頭還你。
他擺擺手："說什么還不還的，先把人救好。"
老張走了以后我去把押金補上了。
交完錢出來，手機上有條微信。
陳敏發的。
"若晚，錢的事我跟國棟商量了，他說最近真周轉不開，你看能不能找遠舟那邊的人借借？對了，遠舟那個車有保險吧？讓保險公司賠啊。"
后面跟了個擁抱的表情。
我沒回。
遠舟在重癥監護室躺了七天。
第七天，主治醫生把我叫到辦公室談話。
他說，腦部損傷面積大，目前處于深度昏迷狀態，通俗點說，就是植物人。
能不能醒過來，不確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