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末有她的簽名,還蓋了學校的章。
我把信拍了照。
“幫我聯系另外五位老師,問他們這周六有沒有時間。”
助理打開通訊錄:“沈總,您是要……”
“開個座談會。”我把檔案袋遞給他,“十年了,該做個總結。”
助理接過檔案袋,猶豫了一下:“那余老師那邊……”
“不用通知她。”我重新坐回辦公桌前,“她說被侮辱,那就讓她看看,其他人怎么想。”
助理點點頭,轉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我叫住他,“給教育局李主任發封郵件,就說關于余婉秋師德問題,我這邊有材料,周六會公開。”
助理愣住:“公開?”
“市圖書館會議室,邀請媒體。”我看著窗外,“既然她要在答辯會上說,那就說清楚。”
手機又震了。
朋友衛寧發來消息:“聽說你要搞個大新聞?”
我回復:“不是大新聞,只是把事實擺出來。”
衛寧秒回:“我去采訪,這題材正好。”
我沒再回復,打開日歷,把那條每月28號的提醒徹底刪除了。
3
程嵐是裝作不經意說出來的。
“余老師,聽說有人要開什么座談會。”她端著茶杯走到余婉秋辦公桌前,“好像是講十年前資助教師的事,也不知道跟你有沒有關系。”
余婉秋正在改作業,筆尖在紙上頓住。
“什么座談會?”
“我也是聽說的。”程嵐笑了笑,“好像是這周六,市圖書館,還請了記者。”
余婉秋的臉色肉眼可見地白了下去。
辦公室里另外兩個老師對視一眼,假裝低頭看手機。
余婉秋放下筆,抓起包就往外走。
程嵐在她身后喊:“余老師,下午還有課呢!”
沒人回應。
我是下午三點收到前臺電話的。
“沈總,有位余婉秋女士說要見您,沒有預約,我們讓她登記,她……”前臺壓低聲音,“她情緒很激動。”
“讓她回去。”
“她說不見到您不走。”
我看了眼手表:“告訴她,周六座談會見。”
掛斷電話,助理敲門進來。
“沈總,五位老師都確認了,周六下午兩點都能到。圖書館會議室已經預定好,衛記者那邊也安排妥當。”
“教育局呢?”
“李主任說會派兩位工作人員參加。”助理翻開記事本,“還有幾家自媒體聽到消息,想來旁聽。”
“都可以。”我簽完手頭的文件,“讓他們來。”
助理欲言又止。
“說。”
“余老師在樓下坐了兩個小時了。”
我抬頭看他。
“前臺說她一直在哭,保安不敢趕。”
我站起來走到窗邊。樓下廣場的長椅上,余婉秋抱著包,肩膀在抖。
我轉身回到辦公桌前。
“告訴保安,六點下班**場。”
4
座談會那天,會議室來了快六十個人。
我到的時候,另外五位老師已經坐在前排了。宋雅看見我,站起來要握手,我擺擺手示意她坐下。
后排坐著教育局的人、三家媒體、十幾個穿著校服的家長模樣的人,還有——程嵐。
她坐在最后一排,看見我時點了點頭,眼睛在發亮。
兩點整,我站到臺前。
“各位下午好。十年前,我資助了六位貧困教師,每人每月5000元,一直持續到現在。”
會場很安靜。
“今天請大家來,是想做個回訪總結。”我頓了頓,“五位老師愿意分享這些年的變化,我很感激。”
宋雅第一個發言。
“如果沒有沈先生,我可能撐不過父親的手術。”她的聲音有點抖,“那筆錢讓我能繼續站在***,這十年,我教了四百多個學生,這是我用一輩子都還不完的恩情。”
第二位是教數學的陳宏。
“我愛人那年查出尿毒癥,透析費用壓得我喘不過氣。”他推了推眼鏡,“是這筆資助讓我沒有放棄教師職業,現在我愛人換腎成功,我還在教書,這就是最好的結果。”
五個人依次講完,會場響起掌聲。
衛寧舉手**。
“沈總,您資助了六位教師,為什么今天只有五位到場?”
我打開投影。
“第六位老師叫余婉秋。”屏幕上出現轉賬記錄,“她三天前在職稱評審答辯會上說,我的資助是對她的收買和侮辱。”
會場嘩然。
“這是十年的轉賬記錄。”我按下翻頁鍵,“120個月,每月28號,每次5000元,總計60萬。”
銀行流水一頁頁翻過,每一筆都精確到秒。
教育局的工作人員拿出手機拍照。
“這是余老師當年寫給我的感謝信。”
精彩片段
小說叫做《她成名后,嫌我的錢臟》,是作者春風雪的小說,主角為沈先生余婉秋。本書精彩片段:我資助一位貧困教師十年,每月5000塊,總計60萬。她職稱評審答辯會上當眾說:“那是企業家用金錢收買教師尊嚴,我當時不懂拒絕,現在深感被侮辱。”她當年親筆寫的感謝信還在我保險柜里:“您的幫助讓我重新看到希望。”更過分的是,她一邊收我的錢,一邊以“家庭困難”為由騙取學校補助1.8萬。我把十年轉賬記錄和感謝信原件交給教育局那天,她給我發了三十幾條短信求饒。1評審答辯會的會議室比我想象中要冷。我坐在第三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