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檢查后，我被要求連續輸了一周營養液。
他說，是為了保胎。
我當時感動得不行，覺得他雖然不愛表達，但對我是真的上心。
現在再想，那些輸進我身體里的，真的只是營養液嗎？
我背上瞬間起了一層冷汗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伸手要碰我臉。
我偏頭躲開。
空氣一下緊了。
秦敘白手停在半空，隨后若無其事地收回去，唇角壓得很平：“你現在情緒波動大，我理解。別胡思亂想，月子里最重要的是休息?！?br>他說著起身，把粥端過來。
“先吃點東西?！?br>我看著那碗熱氣騰騰的粥，胃里一陣翻攪。
我輕聲說：“我想自己靜一靜?！?br>秦敘白看了我幾秒，倒也沒逼。
“好，我去和護士交代一下。你有事給我打電話。”
他轉身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時，他又停住，回頭看了孩子一眼。
那一眼，很怪。
不是父親看新生兒的柔軟，也不是丈夫面對荒唐現狀的復雜。
更像是——
他在確認一件終于落地的作品。
門關上后，我立刻抓起手機。
手抖得厲害，指紋解鎖試了三次才成功。
我沒有找閨蜜，也沒找家里人。
這種事，說出去只會被當成產后精神失常。
我翻出一個很久沒聯系的號碼，發過去一句：
**幫我查一下秦敘白。越快越好。我懷疑我被做局了。**
消息發出去的那一秒，嬰兒床里的孩子忽然哭了。
我猛地抬頭。
他的襁褓邊緣，壓著一張折起來的小紙條。
我剛才明明沒看見。
我撐著疼得發麻的身體挪過去，打開那張紙。
上面只有一句話——
**別信孩子像誰，先查你做過幾次產檢。**
我手一松，紙差點掉地上。
而門外，傳來秦敘白和護士低低說話的聲音。
他還沒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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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2
我把紙條攥進掌心，后背全是汗。
病房門虛掩著，秦敘白站在護士臺旁，側臉冷得厲害，和剛才病房里那個溫和丈夫像兩個人。
護士壓低聲音：“秦醫生，程女士的情緒看著不太穩定，要不要請心理科會診？”
秦敘白淡淡回：“先不用。產后激素波動，正常反應?！?br>“那嬰兒那邊的樣本——”
“按原計劃封存?！?br>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樣本？
什么樣本？
還沒等我細聽，秦敘白已經抬步往回走。我趕緊躺回床上，把紙條塞進枕頭套里，閉眼裝睡。
門輕輕開了。
他沒出聲，只走到我旁邊站了會兒。
那種被人盯著卻不敢睜眼的感覺，實在太折磨人。我甚至能感受到他呼吸落在我額前，近得讓我頭皮發麻。
幾秒后，嬰兒哭了一聲。
秦敘白過去把孩子抱起來。
他的動作很標準，托頭，護頸，輕輕晃著，嘴里還低聲哄了一句：“乖一點，別吵**媽。”
我以前總覺得，一個男人肯認真學這些，是很珍貴的溫柔。
現在我卻只覺得冷。
因為他越像個好丈夫、好父親，我越看不透他到底想干什么。
等他出去接電話，我才敢睜眼。
枕頭底下的手機震了一下。
是回信。
**在醫院不方便，先把你近一年所有檢查記錄拿到。還有，別碰他給你的任何藥和吃的。**
發信人叫唐嶼。
我大學學長，后來轉行做了醫療合規調查，嘴毒，人靠譜。畢業后聯系少了，但我知道，只要他回了，就說明他已經當回事了。
我盯著那句“別碰他給你的任何藥和吃的”，胃里一陣發空。
門再開時，秦敘白端著一杯溫水進來，另一只手里是兩粒藥。
“醫生開的，幫助睡眠，緩解焦慮?！?br>我抬頭看他。
“我不想吃?！?br>他沒惱，語氣仍舊平和：“程霧，睡不著會影響恢復?！?br>“放著吧，我等會兒吃。”
秦敘白看了我兩秒，把藥放到床頭柜上。
“行，我去辦一下出院手續。明天下午回家?！?br>我怔住：“這么快？”
“家里環境比醫院安靜，月嫂和育兒師都安排好了。你現在最需要休息。”
他說得周全，周全到幾乎沒給我拒絕的空隙。
我嗯了一聲，低頭避開他的視線。
等他一走，我立刻把那兩粒藥包進紙巾，塞進垃圾袋最底下。然后趁查房的間隙，借口去洗手間，把藥沖進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