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下，她只是個普通的——"
"我說查。"
管家噤聲，帶上了門。
我捂著脖子上的傷口，還在發抖。但腦子里翻來覆去只有一個念頭。
他說我的血"不對"。
什么叫不對？
是壞了的那種不對，還是……
我不敢往下想。
第二天沒人來找我。第三天也沒有。
之前說的"每日供血一次"像是被擱置了。管家每天送三餐過來，態度不冷不熱，我問什么都不回答。
到了**天，我實在忍不住了。
"我的血到底怎么了？"
管家放下餐盤，終于多看了我一眼。
"你想知道？"
"我想我有**知道。"
他輕輕笑了一下。那個笑容讓我不寒而栗。
"你的血里有東西。"他說，"比你的命值錢得多的東西。"
"殿下還在確認，你到底是被人安排進來的，還是純屬巧合。"
他走到門口，回頭扔下最后一句話。
"如果是前者，你活不過今晚。"

那天晚上，我沒睡。
不是不想睡，是不敢。管家那句話像根刺扎在腦子里，怎么拔都拔不掉。
我把房間里所有能當武器的東西都摸了一遍。一個花瓶，一把銀質餐刀，一盞臺燈。
可笑。
如果陸硯庭想殺我，這些東西還不如一張紙巾有用。
凌晨三點的時候，門開了。
我猛地坐起來，攥緊藏在枕頭下的餐刀。
但來的不是陸硯庭。
是個女人。
她大概三十來歲，穿著暗紅色的長裙，膚色白得不正常，嘴唇卻是血紅的。
她靠在門框上，上下打量我，像在看一件商品。
"就是你？"她的聲音慵懶，帶著居高臨下的輕蔑，"讓親王殿下破例停手的小東西？"
我沒說話。
她笑了。
"別怕，我不吃你。"她走進來，在我床邊坐下，離得很近，"我叫蘇綰。陸硯庭的……表姐。"
她說"表姐"兩個字的時候，刻意加了重音。
"你知道你的血有什么特別嗎？"
"不知道。"
"那我告訴你。"蘇綰湊近了些，我聞到她身上濃郁的玫瑰香，"你的血里，攜帶著上古血契的因子。"
"簡單來說——"她伸出一根手指，點在我鎖骨上，指甲冰涼。
"喝了你的血，陸硯庭就能走到太陽底下。"
我瞳孔微張。
"整個勒森氏族，三百年來第一個能見光的血族。"她歪了歪頭，"你覺得，這種東西……會被輕易放走嗎？"

蘇綰走后，我一夜沒合眼。
天亮的時候，窗簾縫隙里漏進來一線光。我盯著那道光，腦子里全是蘇綰的話。
能讓血族見光的血。
難怪陸硯庭要查我的血統。難怪管家說我的血"比命值錢"。
可我只是個普通人。我媽是小學老師，我爸是開出租的。我們家祖上三代都是老實本分的普通人。
這種血，怎么會在我身上？
上午十點，管家來了。
不是送餐。
"殿下要見你。"
我跟著他走出房間，穿過長長的走廊。這是我第一次看清這座古堡的內部——高挑的穹頂，暗色的壁畫，每隔幾步就有一盞燭臺，火焰是冷藍色的。
沒有窗戶。一扇都沒有。
管家停在一扇**的黑色木門前，敲了三下。
"進來。"
里面是書房。巨大的書架占滿了三面墻，中間是一張橡木長桌。陸硯庭坐在桌后，面前攤著幾份文件。
他沒抬頭。
"坐。"
我坐在他對面。隔著一張桌子，我觀察著他。今天的光線比那晚好一些，我注意到他的膚色蒼白得近乎透明，手背上甚至能看到青色的血管紋路。
"查清了。"他終于開口，翻過一頁文件，"***那邊，往上數六代，有異族血統。"
我張了張嘴。
"稀釋了太多代，按理說不可能還攜帶活性因子。"他抬起眼，暗紅色的瞳孔直直看向我，"但你是個意外。"
"所以……"我的聲音有點干，"你不打算殺我了？"
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。
"原定的契約作廢。"他將面前的文件推向我，"這是新的。"
我低頭看去。
密密麻麻的條款，但核心只有一條。
"終身契約。期限——永久。"

"我不簽。"
這三個字脫口而出的時候，我自己都嚇了一跳。
陸硯庭的動作停了一瞬。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