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瑾恒,你心心念念的白瑩玉,早就已經做了你想做的事。
她早就挖出我的尸身,扒皮抽筋,吸干了血,還將我挫骨揚灰。
我的墳頭雜草叢生,早已破敗不堪,甚至連墓碑都沒有。
隆起的小土包上,插著一把生銹的劍。
那是我父親留給我的驅邪劍。
我死后,周瑾恒將劍插在我墳頭,每年忌日,他都會來我墳頭用劍反復鞭尸。
若不是他恨我入骨,早將我碎尸萬段了。
他命人挖出我的尸首。
我甚至沒有一副像樣的棺材。
死后被包在一卷破草席中,匆匆下了葬。
只見破草席攤開,我的尸骨赫然在內。
白衣上是大團干涸的血跡,血肉早已消融,只剩碎裂的白骨。
周瑾恒滿面厭惡,泄憤般對著我的尸骨踢了兩腳。
天空赫然一聲驚雷,大雨傾盆而下。
我的尸身,卻突然變成了一具貼著符紙的稻草人。
2
“怎么回事?!”
周瑾恒一腳踹翻抬尸的下人。
下人抖抖索索的跪在地上。
“小的不知啊!當年埋王妃,不,是廢妃的時候,小的親眼瞧見的,這......怎么會變成草人?”
一旁的道士上前看了符紙,道:“王爺,是有人使了幻術。”
周瑾恒冷哼一聲:“這**,死了也不安分。我看瑩玉的心疾就是被這符所害!”
他一把扯下符紙,撕得粉碎。
道士沉吟片刻道:“看來要召回三魂,才能拼湊出真身了。”
所謂三魂,就是天魂、地魂和人魂。
而現在,我只有一縷人魂還留在人世間,其他早已消散。
“無論用何種方法,我必要鎖住她的魂魄,讓她永世受罰!”
周瑾恒聲音嘶啞,裹挾著徹骨的恨。
卻沒看到身后,白瑩玉微微勾起了嘴角。
雨越下越大。
道士原地打坐,念起引魂咒。
片刻后,他仰頭看天。
“她的天魂已經回歸天上,不愿再回來。”
一道閃電劈下,照亮了周瑾恒的臉。
他死死的盯著草人,握劍的手骨節泛白。
“她憑什么能歸天?她**我侯府上下幾十口人,明明應該下***地獄!”
道士卻置若罔聞,只向他伸出手。
“請王爺拿出一樣廢妃生前的物件,方能引回天魂。”
周瑾恒愣在原地,神色忽然有些頹然。
他沒有留下一件我的東西。
我死后,他一把火將所有與我有關的東西全部燒毀。
可此刻似乎有感應一般,那具草人的手中,忽然掉出一個東西。
雨水沖刷干凈了上面陳舊的血跡。
那是一枚海棠花紋樣的玉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