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領盒飯了？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傳來一聲悶響——像是有什么東西撞在了車身上。。。，掌心的汗讓玻璃滑得握不住。，右拐，翻過一輛翻倒的出租車，鉆進一條窄巷子。，地上全是碎玻璃和垃圾，踩上去咔嚓響，每一聲都像在給后面的東西報位置。，雙手撐在膝蓋上，喘了兩口。。?！八Φ袅?？”。。。缺了左手。，身體前傾，小跑著追上來。腳在地上拖，指甲蓋磨沒了，露出白色的骨頭。
許可咽了口唾沫。嗓子里像有團火。
轉身繼續跑。
巷子盡頭是一個十字路口。三輛撞在一起的車橫在中間——SUV、面包車、摩托車。摩托車被壓在最下面，油箱漏了，汽油混著血腥味，刺鼻。
他從SUV和面包車之間的縫隙擠過去。
保安服追上來，卡在兩輛車之間。
它擠不過來。
許可心里一松，大口喘氣。
然后他聽到了聲音。
不是從后面來的。是從前面。
左邊、右邊、前面——三個方向。
碎花裙從左邊一輛公交車后面走出來。兩個穿T恤的從右邊的便利店門口走出來。還有一個小孩，穿著海綿寶寶的睡衣，站在路中間，背對著他。
五個。
他被包圍了。
“操。”
他往后退了一步，后背撞到SUV的車門。退不了了。
碎玻璃還在右手。掌心被邊緣割開了一道口子，血和玻璃粘在一起。他沒松手。
保安服從兩輛車之間擠出來了。腰被車門刮掉了一塊皮，露出灰白色的肌肉，但它不在乎。
碎花裙加速了。小跑，腳在地上啪嗒啪嗒地響。
小孩轉過頭?；野咨哪?，全白的眼睛，嘴角掛著黑色的血漬。
它張開嘴。
尖叫。
高八度的、尖銳的、不像人類能發出的尖叫。
耳膜像被**了一下。
其他四個同時撲過來。
保安服第一個到。它伸手來抓許可的胳膊。許可往左一閃——慢了。身體跟不上腦子。
保安服的爪子從他肩膀上劃過，撕開衣服，三道血痕。
**辣的疼。
碎花裙第二個到。它撲過來的時候張著嘴，黑紅色的口腔像個洞。
許可來不及躲，只能抬手——左手。
碎花裙咬在他左小臂上。
“啊——！”
牙齒嵌進皮肉。溫熱的血順著手腕往下流。
右手握著碎玻璃，捅進碎花裙的太陽穴。
***。黑血噴了一手。
碎花裙的嘴松開了，身體軟下去，倒在地上。
還有四個。
保安服又撲過來了。
許可這回沒躲。整個人往右邊撲出去，在地上滾了一圈。肩膀撞到地上的碎玻璃，又扎出幾道口子。但他躲開了。
保安服撲了個空，一頭撞在SUV的車門上。
那兩個穿T恤的同時到了。高的抓他的胳膊，矮的咬他的腿。
許可被拖倒在地。
后腦勺磕在地上，眼前一陣發黑。
碎玻璃掉了。
保安服從SUV旁邊走過來，蹲下，張開嘴朝他的臉咬下來。
腥臭味撲在臉上。
許可伸手抓住它的頭發。灰白色的干枯頭發，一抓掉了一把，但他還是抓著，使勁往后扯。
它的嘴離他的臉不到十厘米。
右手在地上亂摸。
摸到了。
碎玻璃。
他握著碎玻璃，用盡全身力氣，捅進保安服的眼眶。
黑血噴在臉上。溫熱的。腥的。
保安服的身體僵了一下，然后軟下去，壓在他身上。
許可推開它，爬起來。
另外兩個穿T恤的還在動。那個小孩還站在原地，全白的眼睛看著他，沒動。
許可不打了。
轉身就跑。
翻過一道矮墻，跳到另一條街上。落地時左腿疼得他差點跪下去——那里被咬了一口，但他不記得是什么時候咬的。
他沒停。
跑了大概兩百米。路邊有一家便利店，卷簾門半拉著。
他趴下去，鉆進去，把卷簾門拉下來。
外面傳來撞擊聲。一下。兩下。三下。鐵皮在震。
許可靠在貨架上，大口大口地喘氣。
左小臂上一排牙印。四個。皮膚邊緣已經開始發黑了。不是淤青的黑，是腐爛的黑，從傷口往外擴散，像墨水滴在紙上。
左小腿上也有一個牙印。褲腿破了一個洞，洞里也是黑的。
頭暈。不是失血的那種暈，是一種從傷口開始的、順著血管往上爬的熱。
他知道這感覺。
T病毒在擴散。
眼前光幕彈出來。
"警告：T病毒感染風險：89%"
"血清位置：蜂巢實驗室。距離：1.8公里"
許可盯著那行字。
1.8公里。
左手的指尖已經黑了。食指不聽使喚了。中指也是。
他沒多少時間了。
卷簾門又被撞了一下。鐵皮凹進來一塊，從地面上翹起一道縫。
一只灰白色的手指從縫里伸進來，在地上摸索。
許可站起來。左腿疼得發軟，但還能站。
右手攥緊碎玻璃。
推開便利店后門，走進一條更窄的巷子。
身后卷簾門的撞擊聲越來越響。鐵皮被撞穿了一個洞。
許可沒有回頭。
他朝蜂巢的方向走去。
左手垂在身側，像一根多余的配件。
T病毒正在吞噬他的身體，左手失去知覺，距離蜂巢1.8公里——他能在變成喪尸之前找到血清嗎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