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.
我沒推開污物室的門。
我轉身回病房，拿起床頭那份同意書，又把手機藏進病號服口袋。
秦禾守在門口，眼眶紅了。
「見遙，我幫不了你。手術記錄被陸主任封了，監控也調走了。」
我問她：「我的術前血樣還在嗎？」
她愣住。
「在檢驗科冷柜，按流程保留七天。」
「幫我留住。」
秦禾點頭，又怕又急：「你要做什么？」
「活下去。」
我重新躺回床上。
陸硯辭回來時，溫知梔也跟著。
她臉色蒼白，披著病號服，手按在小腹上。
看見我醒著，她眼里閃過快意，嘴上卻哭：「姐姐，對不起，都是我不好。」
我看著她演。
她走到床邊，伸手要握我。
我避開。
她眼淚掉得很快：「我不知道硯辭哥哥會這么做。姐姐，你罵我吧，只要你別怪他。」
陸硯辭立刻把她護到身后。
「知梔剛做完手術，你別刺激她。」
我盯著他們交握的手。
「你們在一起多久了？」
陸硯辭眉心一跳。
溫知梔搶先哭道：「姐姐，你怎么能這么想？我只是依賴硯辭哥哥。」
我拿起那份同意書。
「依賴到讓他簽我的引產，讓他摘我的**，讓他扔我的孩子？」
陸硯辭聲音發沉：「溫見遙，注意措辭。」
「怕我說？」
我撕開文件邊角，看到夾層里露出另一張紙。
手術申請單。
術式一欄寫著：**移植供體預處理。
供體姓名：溫見遙。
受體姓名：溫知梔。
我抬頭看他。
「原來不是搶救，是早有預謀。」
陸硯辭臉色變了。
他伸手來奪。
我把紙塞進被子里，按住傷口起身。
「你敢動我一下，我現在就喊。」
溫知梔哭聲停了半拍。
陸硯辭盯著我，眼神陰狠。
「見遙，你別把事情鬧大。你沒有家人，沒有**。鬧出去，你的履歷也毀了。」
他知道我的軟肋。
我從醫八年，靠獎學金讀完博士，熬夜寫論文，進手術室從器械護士做起。
我沒有退路。
所以他以為我會怕。
我低聲說：「陸硯辭，你把我的孩子扔在哪里？」
他不耐煩：「醫療廢棄物統一處理。」
溫知梔補刀：「姐姐，別找了。那么小一團，也看不出什么。」
我看向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