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不睡？"
"拿個頂針。"
"哦。"
門關上。
堂屋燈我沒關。
繃架擺在八仙桌正中，紅綢罩著。
我坐回到桌前，從針線盒里取出一根最細的銀針。
在紅綢蓋不到的那一塊暗處，我找到三年前就留好的一朵鳳爪。
銀**破食指。
三滴血，一滴一滴滲進織錦的特定絲線里。
這是奶奶傳下來的血繡針法。
零下十五度以下，這三滴血會在特定位置顯出一只蜷縮的小鳳凰。
只有我知道它在哪兒。
真品上也有。
這是我留給自己的底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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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，我被大門砰的一聲砸醒。
"妹來啦！"
婆婆的聲音比堂屋掛鐘還響。
王倩倩的姐姐王麗進了院子。
王麗在縣城里是小有名氣的網紅孵化器經紀人，拿自己親妹妹打造出第一個三百萬粉絲號。
"嫂子。"
王麗沖我點個頭，笑意很淡。
"來看看倩倩。"
婆婆從東廂房出來，看見我就皺眉。
"孟婉，你一大早杵在堂屋干啥？趕緊去鎮上割二斤五花肉回來，倩倩她姐難得來一趟。"
"昨天剛割過。"
"你頂嘴啊？"
婆婆把笤帚往地上一砸。
"我叫你去你就去。"
王麗在旁邊笑。
"媽，嫂子忙著繡她的寶貝呢，別折騰她。我帶倩倩進屋嘮嘮。"
"哪門子寶貝。"
婆婆冷哼。
"不就一幅破布。一天天繡得跟寶似的，也沒見賣出幾個錢。"
王倩倩挽著王麗的胳膊，往堂屋里走。
"姐你看，就那個。"
王麗的目光掃過繃架，停了半秒。
"挺好。"
她只說了兩個字，拉著王倩倩進了里屋。
房門合上。
我站在堂屋，把割肉的錢折進口袋。
出門前，我把繃架上的紅綢往下壓了壓，蓋住整幅作品。
走到院門口，我回頭看了一眼。
里屋窗戶上，兩個女人的影子湊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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鎮上到家一來一回兩個小時。
我故意磨蹭到十二點才回。
一進院子，堂屋門大敞。
王倩倩和王麗坐在八仙桌邊嗑瓜子，繃架上的紅綢被掀起一角，塞得歪歪扭扭。
我放下肉。
"倩倩，繃架上的布別碰。"
"我沒碰。"
王倩倩臉一板。
"只是風吹起來了。"
王麗笑著起身。
"嫂子，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