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形的障壁橫亙在我和曹慈之間，
攔在我和粉絲之間。
曾經我與曹慈最可靠的擁躉，
如今成了指向我的萬千利刃。
也是，
是我背叛了他們，
叛徒就該橫眉冷對，千夫所指。
恍恍惚惚，
腦海里殘留的歌聲還在婉轉地勾連記憶，
調出韻味，
但演唱會已經結束了，
粉絲們如同潮水般退去。
所有人不約而同避開了我這個叫人忌諱的存在。
回過神，
我環顧四周。
一張海報落在了右手椅子上，
是曹慈復出三周年演唱會的宣傳海報，
主題是，
辭舊迎新。
土里土氣，
但我聽見過粉絲們對此的欣喜。
海報在微博官宣的那天，
獲贊最高的評論只有短短兩個字，
恭喜。
恭喜，喜從何來？
我抬起掌，
不知不覺，
掌心刻著四道清晰的指痕，
泛著紅，透著血。
“還我！”
啪——
清脆的響聲落在耳邊。
我循聲看去，
一個身穿白色針織衫的女生站在兩米外，
氣質干凈樸素，
只是臉上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厭惡，
“還我！”
她又重復了一遍。
聲音干脆利落，一點兒都不想沾染上晦氣，
我站在原地，
明明粉絲什么都沒有做，
但臉卻**辣得疼，
我看見了她挎包上的裝飾，
是十年前，我和曹慈一起設計的小玩偶，
限量了兩千個，
她是喜歡我們很久很久的粉絲了。
拿回海報，
沒有質問，
也沒有什么情緒崩潰，
受害者們似乎比我這個加害者更加無感，
沉悶的腳步，
踏踏踏，
落在我心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