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他說。

我走過去，躺在他旁邊。他沒有碰我，只是躺著，看著帳頂。

“本王今晚不想一個人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話怎么這樣少。”

“不知道該說什么。”

“她的話也少。”

我知道這個“她”是誰，沒接話。

“但她會笑。”他說，“本王說一句，她便笑一下。你不一樣，本王說什么你都不笑。”

“因為我不是她。”

他沉默了。

沉默了很久。

后來他翻身背對著我，我以為他睡了，他卻忽然開口。

“我知道你不是她。我知道。”

說完，他再也沒有出聲。

我一直睜著眼睛，看著他的背影，直到天亮。

這樣的日子，如果能一直過下去，也不是不行。

我想。

我甚至幻想過，也許有一天，他回頭的時候，看見的不再是影子，而是我。

可我忘了，老天從來不遂人愿。

那天，三月十七，我記得很清楚。

我正給院子里的月季剪枝，丫鬟跑進來，上氣不接下氣。

“王妃，王妃，蘇……蘇姑娘回來了！”

剪刀掉在地上。

“你說什么？”

“蘇云裳姑娘，她活著回來了！她沒死！”

我怔怔地站著。

日頭好大，曬得我頭暈目眩。

然后我看見沈知宴從外面奔進來。他向來沉穩克制，從不失態，可那一刻，他像個瘋子一樣沖進蘇云裳的院子。

我站在廊下，遠遠看見一個人從屋里走出來。

鵝黃衫子，垂云髻，眼尾一顆淚痣。

在左邊。

她瘦了很多，臉色蒼白，像是生過一場大病。沈知宴沖過去，一把將她抱進懷里。

“云裳。”

他喊她的名字，聲音發著抖，像是怕她再消失一樣。

“我回來了。”她輕聲說，“我病好了，來找你了。”

“你騙了我。”

“我怕你難過。”

“你知不知道我這兩年是怎么過的。”

“我知道。對不起。”

我站在遠處，看著這一幕。

一個是我丈夫，一個是他的白月光。他們抱在一起，像一幅畫。

而我，是畫外的人。

蘇云裳住下來了。

就在她原來的院子，云裳閣。沈知宴日日陪著她，大夫流水一樣地進出王府，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