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像一潭死水。

“宋晚棠，你要記住，你能站在這里，是因?yàn)檫@張臉。沒有這張臉，你什么都不是。”

我垂下眼，不再說話。

那一刻，我只覺得胸口有什么東西，碎了。

不是沒有想過離開。

可我無處可去。宋家收了他的聘禮，族中長者巴不得攀上這們親事，我若回去，便是害了他們。

我只能忍。

后來我開始咳血，起初只是偶爾，后來一日重過一日。我沒告訴他，也不想告訴他。

告訴了又怎樣？他只會覺得我在博同情。

大夫來看過，說是積郁成疾，傷了肺腑。

“王妃，您這病需要靜養(yǎng)，不可再動氣?！?br>
“知道了。”

我照樣每日去給老夫人請安，替他打理后院，替他應(yīng)酬來往的人情。王府上下都知道我這個王妃不受寵，當(dāng)面敬著，背后嚼舌根。

“聽說王爺昨晚又去云裳閣了，一個人喝到半夜。”

“那也是沒辦法，誰讓王妃是替身呢，替身哪比得上真身?！?br>
“也是可憐?！?br>
“有什么可憐的，能當(dāng)替身也是她的福分?！?br>
這些話，我都聽見過。

我也沒說話。

后來有一天，我咳著咳著，咳出一大口血來，染紅了帕子。

丫鬟嚇哭了，要去請王爺。

我攔住她。

“別去?！?br>
“王妃——”

“他在云裳閣的時候，誰也不許打擾。”

我把帕子洗干凈，晾在屋子里。血漬洗掉了，只剩淡淡的印子。

我看著那個印子，忽然覺得自己的一切都能被洗掉，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。

又過了一些日子，有一天晚上，沈知宴破天荒地來我院里。

我正咳著，聽見腳步聲，慌忙把帕子藏進(jìn)袖中。

“怎么還不睡？”

“在等王爺。”

他坐下來，看了我一會兒，忽然說了句讓我意想不到的話。

“你瘦了。”

我愣了愣。

這是他第一次注意到我的變化。我鼻子酸了一下，說不出話來。

“病了？”

“沒有?！?br>
“臉色不好。”

“大約是沒睡好。”

“那就睡。”

他起身，我以為他要走，他卻徑直走向內(nèi)室，在我的床上躺下了。

我站在原地，有些手足無措。

“過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