發(fā)絲披散，墨色的發(fā)更顯得他白，精致的眉眼垂眼看向我：“你……不會？”
清冷如泉的嗓音在耳旁響起，我有些羞愧，沒做聲。
“我來吧。”
“嗯？你會嗎？”
我很懷疑。
“會一點。”
月清硯淡聲道。
我半信半疑地跟在他身后，看著他挽起寬大的衣袖，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。
月清硯站在灶臺前，原本清冷出塵的氣質(zhì)與這充滿了煙火氣的廚房顯得有些格格不入。
他動作并不快，卻異常沉穩(wěn)。
我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，忍不住小聲嘀咕：
“你管這叫會一點？”
月清硯耳尖微動，卻沒有回頭，只是淡淡道：“昔日辟谷前，曾隨手做過。”
沒過多久，一股奇異的清香便在小小的廚房里彌漫開來。
那味道并不濃烈霸道，卻清冽悠長，勾得人食欲大動。
“好了。”
他將兩碗熱氣騰騰的面條端上桌，面條根根分明，上面臥著煎得恰到好處的荷包蛋，點綴著幾株翠綠的青菜，賣相看起來也挺不錯的。
我迫不及待地嘗了一口，眼睛瞬間亮了起來：“好吃！月清硯，你太厲害了！”
月清硯在我對面坐下，拿起筷子，卻沒有動筷。
他只是靜靜地看著我狼吞虎咽的樣子，那雙總是如寒潭般寂靜的眸子里，此刻竟泛起了一絲極淺極淡的暖意，仿佛冰雪初融后的**。
“慢點吃。”
他輕聲道，隨手抽出一張帕子遞給我，“沒人和你搶。我也只會這些了。”
我接過帕子胡亂擦了擦嘴，心里美滋滋的。
雖說讓病人做飯給我吃挺讓人慚愧，但偶爾的運動也可以幫月清硯松散松散骨頭。
“你也快吃，月清硯。”
我催促他趕緊吃，要不然涼了不好吃。
月清硯輕聲說“好”。
吃完后，我要收拾碗筷，卻被他抬手攔下。
“我來。”
他垂著眼，語氣平淡，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。
我愣了一下，旋即笑了：“行，病人最大，今天就讓你逞一回能。”
他洗碗的動作依舊不緊不慢，水流淌過修長的指節(jié)，碗沿磕在石臺上發(fā)出清脆的輕響。
我倚在門框邊看著，覺得這畫面莫名好看。
第二日，我在院子里翻曬靈草的時候，聽見村口傳來一陣鑼鼓聲，夾雜著孩童的嬉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