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回家的真千金又開始摔花瓶了。
只因男友**節給我買奶茶沒給她買,她便覺得不被所有人尊重。
鬧完直接絕食,逼我跟男友分手。
養父抽著煙對我嘆氣:
“你就先把小劉讓給妹妹處幾天,當哄哄她。”
“等過了這陣,爸讓小劉回來娶你,反正你們感情深。”
我攥著廉價的圍巾:
“爸確定嗎,我的玩具,衣服,工作機會都讓了,現在連男人都要讓?”
真千金在里屋虛弱地喊:
“姐不答應,我就從陽臺跳下去!反正我活著也沒人在乎……”
我當著他們的面,打電話給男友。
“我們分手吧,你去接我妹下班。”
一小時后,養妹曬出和男友的牽手照。
“嘻嘻,就得別人讓才知道什么是適合自己的~”
養父欣慰地拍我肩。
“這就對了,姐妹和睦最重要。爸會看著他們的,小劉只屬于你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我笑笑不說話。
畢竟,首富哥哥已經找到了我。
一個城鎮首富,一個一窮二白男友,我通通都不要了。
……
養父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“不用了?枝枝,你這話是什么意思?”
我將那條廉價圍巾取下,放進包里。
包里還有一本賬本。
“字面意思。”
養父站起來,煙頭摁進煙灰缸。
他皺著眉看我,像看一個突然不聽話的孩子:
“枝枝,爸知道你委屈。但**妹從小在外面吃了那么多苦,她剛回來,咱們得讓著她點。”
“小劉的事,爸不是說了嗎,就幾天,過陣子還你……”
我抬起頭,對上他的眼睛,喉嚨有些酸澀。
“可是爸,我已經讓了很多了……”
我打開那個賬本。
“上個月一號,妹妹看中十八歲你送我的布娃娃,你讓我借給她。”
“上個月三號,妹妹拿走我舞會的裙子,那是我設計師朋友送我的……”
而這些,養父說妹妹會還我。
可后面我連個影子都沒看到了。
只因沈瑤瑤嫌棄有我的窮味,將拿走的東西通通燒毀。
話音還未落,剛回家的沈瑤瑤已經狠狠撞過來。
我整個人往旁邊一歪,手里的賬本脫手飛出。
“撲通。”
落進了泳池里。
“哎呀!”
沈瑤瑤捂住嘴,一臉無辜:
“姐,對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!我跑得太急……”
我已經跳了下去。
這個本子還記載著所有我欠沈家的,不能丟。
三月的天,水冷得刺骨。
爬上來的時候,渾身都在抖。
可我沒顧上擦,第一件事就是翻開賬本。
字跡已經模糊了。
墨水洇成一片,一頁一頁,全都看不清了。
養父嚇了一跳,第一時間朝著我沖過來。
隨后跨過我,拉起在岸邊搖搖欲墜的沈瑤瑤。
直到手碰上沈瑤瑤那一刻,才意識到什么。
立即將視線聚焦在渾身濕透的我身上,過來將我扶起。
“枝枝,**妹她剛剛快要掉下去……”
“你要不快進屋換衣服,別感冒了……”
話里話外對沈瑤瑤的關心,讓沈瑤瑤勾起了唇。
但她見我還在看那個賬本,壓低聲音有些不滿。
“你剛說的話我可都聽見了,你一個被收養的,吃我們家住我們家,你倒委屈上了?”
“你男朋友我很滿意,所以我要再談幾天。”
我抬起頭,看著她。
幾個月前,她剛被找回來,就覺得是我搶走她的人生,不斷跑上天臺以死相逼。
念著沈家的養育之恩,我一直在讓。
讓出在沈氏從基層做起的職位,讓出所有在沈家得到的東西,讓出自己男朋友……
可明明,我從有記憶起就在這里。
為什么現在好像我是那個罪無可恕的人。
沒關系了,前幾天首富哥哥找到我,我是首富家被弄丟的孩子。
等還完在沈家的花銷后,沈家和一窮二白男友,我通通都不要了。
我轉身往門口走,想著去公司談那筆大單。
賬本上內容我大概記得,最后一筆可以湊個整數二十萬。
走了兩步,身后傳來聲音。
“枝枝……”
是養母。
她坐在輪椅上,臉色很差,眼睛紅紅的,看著我。
“枝枝,媽知道委屈你了……”
“都怪媽這身子不爭氣,管不了她……”
沈瑤瑤的臉瞬間煞白。
“媽!你說什么呢!她一個村婦,搶了我寶貴的大小姐人生啊!”
養母示意她不能再說,再次看向我。
“枝枝,你讓讓**妹好嗎,不要因為一個男人起沖突……”
她說著說著,喘不上氣來,捂著胸口,臉色越來越白。
我忽然想起第一次對她有記憶。
她蹲下來,笑瞇瞇地看著我,聲音軟軟的。
“媽媽,叫媽媽。”
那年她多年輕啊,穿著那身**長裙站在我面前。
而她現在卻坐在輪椅上,卻是因為一次意外被我害了……
我不想傷了她的心,走過去蹲下與她平視。
“媽媽,我沒生氣,我愿意把小劉讓給她。”
“耶!我就說姐姐不會生氣!”
沈瑤瑤難看的臉色立即有所好轉,蹦跳著撲入養母懷里。
養母摟著她,養父**著她的頭。
一家三口,十分溫馨。
我穿著濕噠噠的衣服,站在五米開外。
像打擾這片美夢的壞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