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血不是普通人類的血,那張“珍稀血源”的標簽意味著他被咬之后不會簡單地轉化為低等吸血鬼——他會死。他的身體會像一個被過度充氣的氣球一樣,在吸血鬼毒素的作用下不斷衰竭,直到心跳停止。
除非有親王級別的吸血鬼給他輸血。
但親王們怎么會為了一個無名無姓的“貨物”浪費自己的血液?
我打遍了所有能打的電話,最后得到的回應是一個自稱**族管家的人,在電話里彬彬有禮地拒絕了我。
“秦先生,”那人說,“那是顧氏家族內部的事務。您口中的那位子爵先生,是顧氏旁支的成員。我們無權干涉,也建議您不要干涉。”
我掛了電話,回到浴室。
沈蔚然已經又昏過去了,臉色灰敗,嘴唇發紫,手腕上的灰白色正在向上蔓延,像一條緩慢蠕動的毒蛇。
我蹲下來,握著他那只冰涼的手,等著天亮。
我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。也許是在等一個奇跡,也許是在等一個決定。
凌晨四點的時候,沈蔚然醒了,他看著我,嘴唇翕動了幾下,我湊近了才勉強聽清。
“秦洄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有沒有一點……喜歡我?”
窗外的天還是黑的,冬天的天亮得特別晚,屋子里只有一盞昏黃的壁燈亮著,光線落在他臉上,把那些灰白和青紫都照得溫柔了一些。
我說:“有。”
他笑了一下,那種笑容讓他的整張臉都亮了起來,像是有人在烏云散盡之后按下了一盞燈。
“那就夠了。”他說。
“不夠。”我說,“差太遠了。”
但他沒有再回答我。他又閉上了眼睛,呼吸變得更淺。
我記得我當時在想,如果他就這樣死了,我該怎么辦。
然后門鈴聲響起。
我以為是殺手折返,拿了一把水果刀走過去開門。但站在門外的不是那個子爵,是一個我從未見過的男人。
他很高,穿著深色的大衣,黑發黑瞳,面容極其英俊但沒有任何表情。他周身的氣質和任何吸血鬼都不一樣,那種壓迫感不是來自于攻擊性,而是一種純粹的、絕對的存在的宣告,像一座沉默的山壓在你面前的空氣里。
他的身后站著四五個隨從,全部是高等吸血鬼。
“你是秦洄?”他問。
“你是誰?”
他沒有回答我的問題,目光越過我的肩膀看向屋內,然后眉頭微微皺了一下。
“沈蔚然在里面?”
我握緊了水果刀。“你想干什么?”
他看了我一眼,那雙黑眼睛里一閃而過某種情緒,但太快了,我來不及分辨。
“讓開。”他說。
然后他就從我的身側走進了屋子,姿態從容得像走進自己的領地。他的隨從們停在門外,像一排沉默的雕塑。
我轉身追上去,看到他已經蹲在沈蔚然身邊了。他伸手探了探沈蔚然的頸動脈,又翻開眼皮看了看瞳孔,然后他做了一件我完全沒想到的事。
他咬開了自己的手腕,將血一滴一滴喂進沈蔚然的嘴里。
吸血鬼親王的血。
我呆立在原地,看著他腕間的傷口迅速愈合,又重新咬開,再愈合,再咬開,直到沈蔚然的臉色從灰白慢慢恢復成了蒼白,手腕上那道致命的毒素痕跡也開始消退。
整個過程持續了將近二十分鐘。最后,親王站起身,用一塊手帕擦了擦手腕上殘留的血跡,然后轉向我。
“他暫時不會有事。”他說,“接下來他需要休息。”
“你——你是誰?”
“顧衍。”他說,聲音很平淡,像在說一個無關緊要的名字,“顧氏家族的當代家主。攻擊他的那個子爵,是我的一個遠親。”
我的腦子飛速運轉,試圖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。一個吸血鬼親王,親自上門,用自己的血救了一個被自己家族成員追殺的人類。
這不合邏輯。這甚至不合吸血鬼世界的任何一條規則。
“為什么?”我問。
顧衍看著我,眼神很靜。
“因為沈蔚然不是普通的人類。”他說,“他的母親姓顧,是我的姑姑。”
我愣在原地。
“二十五年前,我的姑姑愛上了一個人類,違背家族的禁令與他私奔,生下了沈蔚然。后來家族找到了他們,我姑姑為保護她的丈夫和孩子,自愿回到家族接受審判。審判的結果是永久囚禁,至今仍然關
精彩片段
《他的血,他的光》火爆上線啦!這本書耐看情感真摯,作者“野渡的苗子”的原創精品作,秦洄沈蔚然主人公,精彩內容選節:1 親王上門取消訂單我站在落地窗前,看著這座永遠濕漉漉的城市,雨水順著玻璃滑下來,把外面的霓虹燈切割成無數碎片。我在等第四十七個買家上門——一個據說活了兩百年的高等吸血鬼,來驗收我為他“定制”的人類。委托人姓顧,我在暗網接單的時候看過他的資料:顧衍,吸血鬼親王,顧氏家族的掌權者,據說力量深不可測。他要的東西很簡單——一個符合特定標準的人類,要求血型、年齡、外貌、甚至包括身體各項指標都精確到小數點后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