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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東家,那個聞山居,門頭看著不顯山不露水,一進去,好家伙。”他比劃著,“院子套著院子,山水亭臺,下人都穿的比外頭小官員還體面。而且”他壓低聲音,“那些下人的規矩,跟宮里出來的似的。”
宮里出來的。
這四個字讓我想了很久。
周掌柜猶豫了一下,又補了一句:“夫人,還有件事。那位陸大人府上的管事,問了我好幾句話,都是關于您的問您平時啥時辰到鋪子,問您愛喝什么茶,還問您和離之后有沒有再嫁的打算。”
我心里咯噔了一下。
可我終究沒再想下去,因為錦瑟閣的生意太好了。我每天從早忙到晚,畫花樣對賬跟供貨商討價還價,有時候連飯都顧不上吃。
而陸家那邊,不需要我刻意打聽,消息自己就傳過來了。
先是聽說陸家開始變賣家產。先是城外一個小莊子,然后是一個沒什么收成的田莊,再是幾間店面。一個接一個的往外賣,價錢壓的很低。
后來又聽說柳如眉跟陸謹言開始吵架。她嫌他沒用,嫌他不去謀差事,嫌家里開銷都靠變賣祖產。當初那個捏著衣角,細聲細氣說“不要名分”的女人,鬧起來照樣摔東西。
我聽到這些,正在給一匹新料子挑配色。手里拿著兩塊絲綢色樣對著光比對,一深一淺的杏色,哪個更適合秋天的襖子。然后才分出一點心思想:哦,這樣啊。
沒有快意,也沒有憐憫,就是覺得這些事,好像跟自個兒沒啥關系了。
日子這么過了一兩個月。
那天我剛從錦瑟閣回來,還沒喝上一口茶,就聽見前廳鬧哄哄的,好像來了不少人。
正要問春桃咋回事,我爹就大步走進來,臉上是一種我說不上來的表情。
“清晚,天大的好事!”
“爹,出啥事了?”
我放下筆。
“有媒人上門了。”
我當是自個兒聽錯了。
我一個和離過的女人,誰會請媒人?我看向春桃,想讓她去打聽打聽到底是哪家來鬧事,可我爹接下來的話讓我徹底愣住了。
“當朝首輔,陸~陸寒州。”
陸寒州。
這名字我聽過。當今圣上最寵信的大臣,據說十七歲中進士,二十歲入翰林,不到四十就坐到了文官最高的位子。**里的人提到他,語氣都很敬畏,說他手段厲害,心機如海。
可是他也姓陸?跟陸謹言家有啥瓜葛?
“他跟陸謹言家,是親戚?”我問。
我爹深吸了一口氣。
“他是陸謹言的小叔。”
我腦子“嗡”了一下。
然后我想起來了。
陸謹言確實有個小叔,他父親最小的弟弟。但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?好像是庶出,很小就跟他娘一起被趕出了陸家,我嫁進陸家三年,從來沒人提起過。
一個被趕出家門,被宗族除名的庶子,咋就成了當朝首輔?
他為啥要娶我?
我爹拉著我去了前廳,果然看見了媒婆。不,不是一個,是連媒婆帶端著聘禮的仆從,站了滿滿一屋子。院子里整整齊齊碼著幾十口紅木箱子,大紅綢帶扎的牢牢的,跟一排沉默的士兵似的。
媒婆迎上來,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喜慶的笑。
“哎喲,這就是沈家小姐吧?真是個有福氣的!”
我看著她。她笑的紋絲不亂,但我注意到她對我行的是個很標準的禮,比尋常媒婆的禮儀周正多了。
“大人為啥要娶我?”我直接問。
媒婆愣了一下,大概是沒見過這么直接的姑娘。但她的職業素養很好,只是一瞬,馬上又笑起來。
“我們首輔大人說了,他欣賞的,就是小姐您的才干跟風骨。”
才干跟風骨。一個首輔要娶一個二婚的商賈女,理由當然不會這么簡單。
“小姐是個明白人,我也不繞彎子了。”媒婆湊近一步,聲音壓的只夠我們倆人聽,“大人說,這門親事,對您,對他,都是一樁好生意。”
生意。又是這兩個字。
上一次聽到這兩個字,是我跟陸謹言和離的時候。我把所有東西算的清清楚楚,一分一厘都不讓,然后說,這婚姻留不起。
“大人還有一句話。”媒婆離我更近了,“小姐跟陸家本家的那些事,他都知道。他娶您過門,以后,就再也沒人敢欺負您了。”
她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:“小姐,我們大
精彩片段
由沈清晚陸謹言擔任主角的現代言情,書名:《前夫讓我給白月光讓位,轉頭我成了他嬸娘》,本文篇幅長,節奏不快,喜歡的書友放心入,精彩內容:1陸謹言跪在我跟前時,窗外海棠開得正旺。三月尾的日頭從雕花窗欞漏進來,落在他發白的臉上,把他那張我伺候了三年的臉,照得有些生分。他瘦了不少,病里養出的那點虛浮還沒退干凈,說話的底氣卻到底不一樣了。“清晚,我對不住你。”我手里端著剛熬好的參湯,給他補身子,在爐子上煨了兩個鐘頭。湯還燙,熱氣氤氳,把他身后那個人影襯得模糊不清。柳如眉就站在門口,捏著衣角,眼圈紅紅的,顯然是哭過了。她身子骨纖弱,穿著件月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