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去接，客戶跑了正好當反面教材，順便證明話術本的重要性。
我站起來，拿上那個寫滿缺點的本子，走了過去。
"你好，看房嗎？"
男的點頭："想看看翡翠*三期，五號樓的一百二十平米那個戶型。"
五號樓一百二十平。
西曬最嚴重的那一排。
我翻開本子，看了一眼，抬頭問他："你們家朝向有要求嗎？"
男的愣了一下："什么意思？"
"五號樓這個戶型，主臥和客廳都朝西，下午兩點以后太陽直曬，夏天室內溫度會比其他戶型高不少，空調得一直開著。你們家有小孩，小孩房也在西面，夏天會比較熱。"
我話還沒說完，陳薇在遠處倒抽了一口氣，賀剛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。
女的皺了皺眉，看向她老公："你之前不是說這個戶型性價比高嗎？"
男的有點不自在："網上的帖子說還行……"
我接著說："性價比要看跟誰比。同樣一百二十平米，三號樓的東戶采光好、不曬，單價比五號樓每平米貴八百，但省下來的空調費，三年就抹平了。不過三號樓也有問題，一樓的層高被商業裙樓擋了，白天得開燈，你們要是不介意一樓，可以去看看，介意的話，三樓以上沒這個問題。"
男的盯著我看了好幾秒，表情有點奇怪。
"你是置業顧問？"
"是。"
"你們這的顧問都這么說話的？"
賀剛在后面咳了一聲，走過來，臉上堆著笑："不好意思啊，我們宋晚是新手，有些表述不太專業，我來給二位介紹……"
我不是新手，我干了兩年。
男的擺了擺手，打斷了賀剛："讓她說，我想聽她說。"
賀剛的笑凝在臉上，進退兩難。
女的也點了點頭，推著嬰兒車往我這邊挪了挪："你繼續說，五號樓到底值不值得買？"
我翻開本子，一條一條地念："五號樓西戶，優點是樓間距大、視野開闊、南面無遮擋。缺點是西曬、管道井靠主臥、物業費比其他棟貴兩毛。如果你們能接受洗曬，裝個隔熱膜，問題不大。接受不了的話，別買，住進去會后悔。"
整個售樓大廳安靜了。
前臺的小楊嘴巴張成了O型，周姐端著茶盤站在原地不動了，陳薇回頭看賀剛，賀剛的臉已經徹底黑了。
男的沉默了一會兒，突然說了句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話。
"三號樓那個東戶，能帶我去看看嗎？"
我合上本子："現在就能去。"
賀剛在后面干站著，一句話都插不進來。
我帶他們去了三號樓。
上到三樓，開了樣板間的門，下午三點的陽光正好從東面的落地窗透進來，整個客廳亮堂堂的。
女的一進門就說了句："這個好。"
男的看了看主臥，看了看小孩房，又到陽臺上站了一會兒，回來問我："這個戶型還有什么問題？"
"有。"我翻開本子，"電梯只有兩部，高峰期等電梯要五到八分鐘。樓下小區出口離公交站遠，走路要十二分鐘。還有，這棟的車位配比是一比零點八，不一定能買到車位。"
男的聽完，和老婆對視了一眼。
"定金怎么交？"
我愣了。
"你說清楚了缺點，我覺得都能接受。"他從雙肩包里掏出***，"之前跑了四個售樓處，每個都說自己的房子好得不行，一個缺點都不提，我反而不敢買。你倒好，缺點給我列了一整頁，我心里有底了。"
女的推著嬰兒車，補了一句："能把你那個本子的這一頁拍張照嗎？我發給我爸看看，他也要在這附近買房。"
我把本子遞過去。
她掏出手機，把三號樓東戶那一頁拍了下來。
簽合同的時候，賀剛全程站在旁邊，一句話沒說。
我辦完手續，回到工位，賀剛叫住了我。
"宋晚。"
"在。"
"你今天賣出去一套，是運氣。"
我點頭："可能是。"
"下次接客戶，必須念話術本。"
"好的。"
我打開抽屜，看了一眼壓在最底下的話術本，又合上了。
今天沒被開除，也沒拿到賠償。
明天繼續。
03
第二天早上，我還沒到售樓處，手機就響了。
來電顯示是周姐。
"宋晚，你今天請假了？"
"沒有，在路上了，怎么了？"
周姐的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