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"
"我說實話嘛。"
她夾了塊排骨。
"不過你也不虧，這幾年住我哥的房子，吃我哥的，用我哥的，還分六萬，挺體面了。"
我給蔣桂蘭盛糊狀飯。
蔣桂蘭坐在輪椅里，聽見這話，立刻點頭。
"對！她占便宜！"
我舀了一勺送到她嘴邊。
她不吃。
"讓她走！明天就走！"
賀詩詩笑。
"媽，放心，我給哥介紹了個姑娘，銀行上班，家里條件也好。"
賀知遠筷子一頓。
"別亂說。"
"怎么亂說？反正明天就離了。"
賀詩詩看向我。
"嫂子，你不介意吧？"
我說："不介意。"
她沒想到我這么答。
蔣桂蘭突然伸手，把勺子打翻。
飯糊撒在我袖口上。
"我不吃她喂的！晦氣！"
賀知遠沉聲。
"媽。"
我放下碗。
"那就等你兒子喂。"
屋里安靜了兩秒。
賀知遠抬眼。
"秦晚。"
我把碗推到他面前。
"你來。"
賀詩詩嗤笑。
"我哥哪會這個？"
我看著她。
"那你來。"
賀詩詩立刻把筷子放下。
"我明天還上班呢，我衣服貴，弄臟了怎么辦？"
我沒說話。
賀知遠看了看碗，又看了看蔣桂蘭。
最后拿起勺子。
第一勺太燙。
蔣桂蘭剛碰到就罵。
"你想燙死我啊！"
第二勺太滿。
飯糊從她嘴角流下來。
蔣桂蘭又罵。
"笨死了！"
第三勺，她直接吐到他手背上。
賀知遠手一抖。
賀詩詩捂住鼻子。
"媽，你別這樣啊。"
我站在一邊。
很平靜。
五年里，我一天要經歷十幾次的事，他們三分鐘就受不了。
賀知遠終于把碗遞給我。
"你來吧。"
我沒接。
"我累了。"
蔣桂蘭喊起來。
"你敢不管我？"
我說："敢。"
賀詩詩站起來。
"嫂子，你這就過分了吧？還沒離呢。"
"所以我給她做了飯，換了床單，喂了藥。"
我看向賀知遠。
"剩下這一碗，你們一家三口輪流來，不難。"
賀知遠的臉很難看。
"秦晚，你非要在最后一天鬧成這樣？"
"我沒鬧。"
我說："我只是不做了。"
那頓飯，最后是賀知遠喂完的。
喂完后，他襯衫袖口上全是飯漬。
賀詩詩坐得遠遠的，一句話沒說。
我洗完碗，回臥室收東西。
我的東西少得可憐。
幾件衣服。
證件。
一個舊電腦。
一個首飾盒。
盒子里只有一枚銀戒指。
結婚時的金飾，早被賀知遠拿去給**住院墊錢。
他說以后補。
沒有以后。
我把銀戒指拿出來，扔進垃圾桶。
手機響了。
是林棠。
"明天我去接你。"
"好。"
"住處我給你收拾好了，你直接來。"
"麻煩你了。"
"少跟我客氣。你離開賀家，就是我的大喜事。"
我笑了一下。
"確實該慶祝。"
"對了，沈老師下午問我，你是不是準備回來了。"
我手指停住。
"她怎么知道？"
"我上次沒忍住提了一句。她說你當年做的賬和項目資料，她到現在都留著。還說如果你愿意，云嵐那邊缺一個財務負責人。"
云嵐。
這個名字，我五年沒聽見了。
那是我辭職前參與籌建的女裝品牌。
當時品牌剛起步，我負責賬目和供應商合同。
我走的時候，沈曼拉著我說："秦晚，你不該把自己困在別人家。"
我當時不懂。
現在懂了。
我回林棠。
"明天見面再說。"
放下手機，賀知遠推門進來。
他看見攤開的行李箱。
"你真今晚就收完？"
"嗯。"
"你住哪？"
"朋友家。"
"哪個朋友？"
"和你無關。"
他皺眉。
"秦晚，我們還沒到仇人的地步。"
我拉上箱子拉鏈。
"是嗎？"
他看著我，半天沒說話。
"你以前不是這樣的。"
我把箱子立起來。
"人不會一直停在原地。"
他忽然說："如果你后悔，今晚還來得及。"
我看著他。
"后悔什么？"
"離婚。"
他說："其實我們可以再談。"
我笑了。
"協議是你拿出來的。"
"我是覺得我們都需要冷靜。"
"我很冷靜。"
"秦晚。"
他語氣有點急。
"你離開這個家，外面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