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。
我把書翻到被火烤過的那幾頁，湊到燈下。
字跡很小，是用毛筆寫的蠅頭小楷，工整得像印刷體。
我認得這個字跡。
是師父的。
我的手開始發抖。
我重新點燃爐火，把火調到最小，一頁一頁，小心翼翼地把書頁湊近熱源。
每一頁空白處，都在熱力的作用下，緩緩浮現出密密麻麻的文字。
配方。
火候。
刀法。
調味的精確比例。
甚至還有圖示，標注著食材處理的每一個步驟。
我越看越心驚。
這些內容，我在陳家五年，一個字都沒見過。
趙明軒學的那些東西，跟這上面記載的比起來，連皮毛都算不上。
我翻到第七頁，一個菜名跳入眼簾。
"九龍踏雪"。
我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這道菜，是陳家祖傳的招牌，據說已經失傳了三代。
師父窮盡一生都沒能復原。
行業里所有人都說，這道菜的秘方已經跟著陳家老太爺一起進了棺材。
可現在，它完完整整地寫在這本發霉的破書上。
寫在師父扔給我的這本書上。
我捧著那本書，坐在冰涼的陽臺地板上，渾身止不住地發抖。
不是冷的。
是我忽然意識到一件事。
師父把這本書給我，不是羞辱。
他把畢生心血，用這種方式，交到了我手上。
可他為什么不直接告訴我？
為什么要用"逐出師門"這種方式？
我想不通。
但有一件事我想得很通。
不管他的理由是什么，這本書上的東西，是真的。
而我，是唯一擁有它的人。
那天晚上，我沒有睡覺。
我把整本書的每一頁都用小火烤過，把所有顯現出來的內容，一個字一個字地抄在筆記本上。
一共四十七道菜。
四十七道，從未在陳家對外展示過的菜品。
其中十二道，標注著"絕"字。
"九龍踏雪"排在第一位。
天亮的時候，我合上筆記本，看著窗外泛白的天。
我知道我該怎么做了。
從那天起，我白天在**館子切墩，晚上回家練功。
出租屋的灶臺小得可憐，火力也不夠猛，但夠我練基本的刀工和調味。
我從最簡單的幾道菜開始，按照書上的配方，一遍一遍地試。
第一道菜，我做了三十七遍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