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孩子，已經查過了，是男孩。”

婆婆王秀芝居然立刻就笑開了，一把推開我，上去握住林婉清的手：“哎呀，閨女，你有身子了怎么不早說？快坐快坐！沈若棠，你愣著干什么，還不趕緊去燉碗燕窩給婉清補補！”

我站在原地沒動，指甲深深嵌進掌心，疼得我反而清醒了幾分。
我看著陸景曜，這個我用全部青春去愛的男人。
五年前他創業失敗欠了八十萬外債，是我放棄了國外交換生的名額，白天在畫廊打工，晚上接私活畫設計稿，一筆一筆幫他還清的。
為了省錢，我三餐吃饅頭就咸菜，低血糖暈倒過不下十次。

可他當時怎么說的？他跪在地上紅著眼圈說：“若棠，我陸景曜這輩子要是負你，我不得好死。”

誓言果然是用來違背的。

“陸景曜，”我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不顫，“你要離婚可以，但公司有我的原始出資，還有這套別墅是我賣掉我媽留給我的玉鐲付的首付。這些，咱們得算清楚。”

我話還沒說完，林婉清就捂住了肚子，細聲細氣地說：“學姐，你是不是不想讓寶寶有完整的家呀？我和景曜是真的相愛，你何必用錢綁著他呢？”

王秀芝立刻跟著罵：“聽見沒有！你個不下蛋的母雞，還想分我們陸家的錢？你做夢！”

陸景曜終于正眼看我了。
他從前說我的眼睛像星星，此刻卻只剩厭惡。
他走到茶幾前，從公文包里抽出幾頁紙，“啪”地摔到我面前，聲音冷得像冰碴：“簽字，凈身出戶，我不想鬧得太難看。”

我低頭，紙上清清楚楚寫著：沈若棠自愿放棄夫妻共同財產，不要求任何經濟補償，離婚后雙方再無瓜葛。

五年，換來的就是這四個字：凈身出戶。

我忽然想笑。
鼻子酸得要命，眼眶燙得像火燒，可我一滴眼淚都沒掉。
我不知道自己在倔什么，只是覺得如果在這兩個人面前哭了，那才叫真正的一敗涂地。

“好。”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平靜得不像是我的，“筆給我。”

陸景曜明顯頓了一下，大概沒想到我會這么干脆。
林婉清趕緊從包里摸出一支筆遞過來，那得意的眼神藏都藏不住。

我接過筆，在簽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