條路子。

我找到了一個做律師的朋友，叫趙慧。大學時候的室友，現在在一家律師事務所做家事律師。跟她約了個午飯，說明了情況。

趙慧聽完以后推了推眼鏡，表情變得嚴肅起來。她放下筷子，認真地看著我說："這事兒你得冷靜。別急著跟他吵，先查清楚再說。"她幫我走了律師調查令的渠道，合法合規地查了王建國名下的幾個銀行賬戶——招商銀行、工商銀行、建設銀行，一個不落。

結果讓我差點從椅子上站起來。

不是一次一百萬。是多次累加。

2023年轉了三十萬，2024年轉了四十萬，2025年又轉了三十萬。加起來正好一百萬。每次都是轉給林雅琴的賬戶。

而且時間點都很有意思——每次都在涵涵的生日前后。涵涵的生日是四月，所以轉賬都集中在三四月份。

我拿著這些記錄去找趙慧，問她怎么看。

趙慧翻著那些流水單，說："這得看你們的婚內財產是怎么約定的。如果是婚后所得，這些錢你有權知道去向。他瞞著你多次轉賬，已經侵犯了你的知情權和財產權。而且金額不小，加起來一百萬了。"

"那我能要回來嗎？"

"如果能證明這不是合理支出，可以主張追回。但前提是你要搞清楚他為什么要轉這么多錢。你說他給的理由是孩子的教育基金？"

"對。他說涵涵要上國際學校。"

"那你確認一下，涵涵到底是不是他的孩子？"

我愣了一下："什么意思？涵涵當然是他跟林雅琴的孩子啊。他親口跟我說的。"

趙慧看了我一眼，沒說話，但那個眼神的意思很明確——你自己確認過了嗎？

我回家以后找了個機會，趁王建國不在，翻了他的書房。書房的抽屜上了鎖，但那種鎖就是唬人的，用**一捅就開了。

抽屜里有一摞文件，其中有一個牛皮紙袋，里面裝的是他跟林雅琴的離婚協議書。

我打開看了。看了三遍。

離婚協議上寫得清清楚楚：雙方婚后未生育子女。

沒有孩子。

涵涵不是他跟林雅琴的孩子。

我感覺自己的腦子像是被人狠狠敲了一錘子。嗡的一聲，什么都聽不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