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扔了嗎？"
裴笙的手指微微蜷縮。
她沒有回答。
只是看了他一眼，轉身回了包廂。
門關上的瞬間，霍珩聽見她說了一句話。
很輕，幾乎被KTV的音樂蓋住。
但他聽清了。
"有些東西，扔不掉。"
霍珩站在走廊里，盯著那扇關上的門。
手機又震了。
陶遠：對了，明天簽約的瑞辰集團，他們新任的設計總監好像也會來。叫什么來著……裴笙？你認識嗎？
霍珩盯著屏幕上那兩個字，拇指懸在鍵盤上方，半天沒動。
他把手機塞回口袋，轉身走進電梯。
電梯門合上的時候，他看見鏡子里自己的表情。
很平靜。
但攥在口袋里的手，指節已經泛白。
2
凌晨一點，霍珩的車停在江邊。
引擎熄了，車窗開著一條縫，江風灌進來，帶著深秋的涼意。
他沒有回家。
煙盒從副駕駛的儲物格里翻出來，還剩三根。他點了一根，火光映在擋風玻璃上，明滅不定。
三年前的事，他以為自己已經不在意了。
畢竟三年。
一千多個日夜，足夠一個人從廢墟里爬起來，建一座新的城。
但今晚看見那枚戒指的瞬間，他發現自己錯了。
那些他以為填平的坑，只是蓋了一層薄土。
一腳踩下去，底下全是空的。
他靠在座椅上，閉上眼。
記憶像倒帶一樣往回轉。
三年前。
那時候他在一家互聯網公司做技術主管，月薪一萬二，在這座城市里不算窮，但也絕對算不上有錢。
裴笙是建筑設計院的新人，剛入職半年。
他們大三領的證，沒告訴任何人。裴笙說等畢業了辦婚禮，他說好。
結果畢業后，婚禮一拖再拖。
不是他不想辦。
是裴笙的母親，沈蕓華。
那個女人從頭到尾沒正眼看過他。
"小霍啊，"沈蕓華坐在裴家客廳的真皮沙發上，翹著腿，手里轉著一串佛珠，"笙笙跟你在一起，我不反對。但你也知道，我們裴家的條件……你現在這個收入，養得起她嗎？"
他沒說話。
因為確實養不起。
裴家在這座城市有三套房產，裴笙從小到大沒吃過一天苦。而他，父母都是小縣城的教師，供他讀完大學已經掏空了家底。
"我會努力。"他說。
沈蕓華笑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