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璜的臉色一瞬間變得鐵青。

“朕謀反？蕭寒舟，朕是皇帝，朕謀什么反？”

“皇帝就不能謀反嗎？”

我看著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說。

“你謀的是天下人的反，謀的是忠臣良將的反，謀的是你自己良心的反。”

慕容璜猛地站起來。

“蕭寒舟，你瘋了！朕待你不薄，你竟敢在朝堂之上口出狂言！”

“待我不薄？”

我從墨羽手中接過第一封密信，展開。

“三個月前，你寫給匈奴可汗的第一封信。”

“‘朕要借你的刀，殺一個人。’”

慕容璜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
“一封來歷不明的信，你也敢拿來誣蔑朕？”

我沒有理他。

我拿起第二封密信，展開。

“這封信，是你與匈奴可汗商議割地的。”

“你說，只要他出兵夾擊我，燕云十六州，雙手奉上。”

朝堂上頓時炸開了鍋。

“什么？割讓燕云十六州？”

“這不可能！陛下怎么可能——”

“那上面有御印……”

百官議論紛紛，聲音越來越大。

慕容璜的聲音尖利起來。

“假的！這些都是假的！是蕭寒舟偽造的！”

“偽造的？”

我拿起那封割地協議，舉過頭頂。

“這上面有你的御印，有你的親筆簽名。”

“你的御印，臣怎么偽造？”

“你的親筆簽名，臣又怎么偽造？”

慕容璜張了張嘴，說不出話。

我又從墨羽手中接過一份供詞，扔在御階上。

“匈奴使臣的供詞，已畫押。”

“你還有什么話說？”

慕容璜的臉色白得像紙。

他癱坐在龍椅上，嘴唇在發抖。

“朕……朕沒有……朕沒有勾結匈奴……”

“沒有？”

我看著他，聲音很冷。

“那你告訴我，季安是怎么死的？”

慕容璜的瞳孔猛地縮緊。

“季安……季安是暴斃——”

“暴斃？”

我從驗尸報告中抽出一頁，舉起來。

“仵作驗尸報告。身上有棍傷、鞭傷、烙鐵印。”

“脖子有勒痕，手腕有繩索**的痕跡。”

“體內檢出鶴頂紅。”

“慕容璜，暴斃的人，身上會有這些嗎？”

朝堂上鴉雀無聲。

慕容璜張了張嘴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
季尚書從隊列中走出來。

他走到御階前，跪下。

“陛下，老臣斗膽問一句。”

“我兒季安，到底是怎么死的？”

慕容璜看著季尚書，嘴唇在發抖。

“季愛卿，你聽朕解釋——”

“解釋什么？”

季尚書抬起頭，眼眶通紅。

“解釋你為什么要拷打他？”

“解釋你為什么要毒死他？”

“解釋你為什么連個痛快都不給他留？”

慕容璜后退了一步，撞在龍椅上。

“朕沒有……朕沒有拷打他……”

“那他的傷是哪來的？”

我一步一步走向他。

“你說啊。他的傷是哪來的？”

慕容璜不說話。

他只是死死地盯著我，像看一個陌生人。

“蕭寒舟，你變了。”

“你以前不是這樣的。”

我笑了。

“我變了？”

“慕容璜，是你變了。”

“十年前，你跪在我和季安面前，說——”

“‘大哥二哥的恩情，璜永生不忘。’”

“你忘了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