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就讓腳下的地板發出了不堪重負的**。時間在這里已經失去了意義，空間變得黏稠而扭曲。
“從你第一次回溯開始，我就感覺到了。”葉林的目光穿過漫天飛舞的玻璃碎片，牢牢鎖住陳晨，“那天晚上，星淵集團的周年宴，你撞見我銷毀文件。你以為那是巧合？不，那是我故意留下的破綻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計算了七千三百二十種可能性，只有這一種，能讓你在最短時間內接觸到‘守時者’的核心機密，從而……被迫成長。”葉林的聲音越來越輕，仿佛隨時會消散在風里，“我知道你弟弟陳明在調查什么。我知道他自愿成為了錨點。我也知道，如果不把他推入絕境，他就永遠不知道自己體內流淌著‘初代時之女’的血，無法真正覺醒。”
陳晨渾身發冷：“所以……是你逼他去當錨點的？”
2 年殉情真相噬心
“不。”葉林搖頭，銀色的裂紋爬滿了他的脖頸，“是他選擇了我。在他失蹤的前一天，他找到了我。他說，‘葉林先生，如果我死了能讓姐姐過上普通人的生活，請幫我完成這個交易。’而我……我修改了契約。我把他的死亡，改成了‘錨定’。這樣，至少他能以另一種形式存在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陳晨哭喊著，“你的代價是什么？”
葉林沉默了片刻。鐘樓外，天空裂開了一道巨大的縫隙，那是“時淵”正在吞噬現實世界的征兆。
“守時者有一條鐵律：凡因私欲干涉時間流向者，將被剝奪肉身，化為時淵養料。”他淡淡地陳述著，仿佛在念一段與自己無關的歷史，“正常情況，這需要一個世紀的時間慢慢轉化。但我為了保住你的記憶，在過去的七次輪回中，偷偷使用了‘記憶封存術’。這是一種雙重禁忌——既干涉了時間，又篡改了因果。”
他抬起頭，望向那無盡的時間亂流。
“所以，時淵一直在追捕我。現在的這些……只是遲到的刑罰。”
他張開雙臂，任由那些銀色的光塵從他身上剝離。
“陳晨，你看到我現在的樣子了嗎？這就是‘半時體’的真相。我沒有**，沒有靈魂，只是一段被時間詛咒的數據。我之所以還能保持人形，全靠對你的執念在強行支撐。就像……一根快要燃盡的蠟燭，靠著最后一點蠟油勉強黏合在一起。”
陳晨踉蹌著站起身，不顧一切地沖向他。
這一次，那股排斥力消失了。
因為她感覺到，葉林身上的“屏障”撤去了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葉林想要后退，但他的身體已經不受控制。透明化已經蔓延到了胸口，他的話語變得斷斷續續，“快退回去……這里很危險……”
“我不退。”陳晨死死抓住了他那只尚未完全透明化的左手。
觸感冰涼，不像人類肌膚的溫熱，更像是一塊正在冷卻的金屬。但在掌心位置，她摸到了一道凸起的疤痕——那是他們在第二輪回的戰場上，他為她擋下流彈時留下的。
這道疤，居然還在。
“你騙我。”陳晨泣不成聲，卻死死盯著他的眼睛，“你說你忘了，你說你是冷酷的守時者……可你明明什么都記得！你記得我們在泰晤士河畔的散步，記得我在戰壕里為你包扎的樣子，記得我在未來都市里為你唱的歌……葉林，你這個騙子！”
葉林的眼中閃過一絲劇烈的波動。那是人類情感對“時體”規則的最后反擊。
“是……我都記得。”他閉上眼，銀灰色的眼眸中流下了兩行血淚——那是人類器官超負荷運轉的征兆，“我記得每一次你死在我懷里的溫度。我記得每一次我親手按下清除鍵時，指尖的顫抖。我記得每一次重啟后，我在茫茫人海中尋找你的背影……陳晨，這比死亡痛苦一萬倍。”
他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，透明化進程驟然加快。腰部以下已經完全消失，化作了漫天的銀色沙塵。
“錨點轉移術……只能由純粹的‘時體’承載。”葉林的聲音變得空靈，仿佛來自四面八方，“我已經是半步時體了……這是我最后的價值。別浪費它。”
3 以身為錨換卿重啟
“我不準你死！”陳晨發瘋似的想要抱住他，卻發現自己的手穿過了他的身體——他的實體正在飛速消逝，“我們說好要一起活下去的！在***里，我們要在街角開一家書店，你負責收銀，我負責理貨……你說過你會陪我看雨的！”
“對不起……這次，換我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