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
我趕緊把茶放下,退了兩步。
"阿姨,您別忙了,坐下歇會兒吧。"
吳浩在茶幾底下踢了我一腳。
"劉阿姨還要做飯呢。你去忙吧。"
我低著頭回了廚房。
隔著一道墻,聽見他們在客廳說話。
沈婉清說:"你這個阿姨手上的繭好厚,是不是以前干重活的?"
吳浩說:"鄉(xiāng)下來的嘛,什么苦都吃過。"
"怪可憐的。"
"是挺可憐的。不過她人老實,不用擔心。"
我拿著菜刀的手停了一下。
可憐。
我在他嘴里,是一個可憐的老保姆。
切菜的時候,我不小心切到了手指。
血珠子滲出來,我拿涼水沖了沖,用紙巾包上,繼續(xù)切。
二十年了,這種小傷算什么。
晚飯做好了,我端出來。
沈婉清夸好吃,連說了三遍。
吳浩的臉色不太好。
"婉清,禮拜六**也去嗎?"
"去啊。我爸我媽,還有我哥。"
"你哥也去?"
"他正好從外地回來。我爸說一家人都到。怎么了?"
"沒什么。人多熱鬧。"
沈婉清走后,吳浩把碗推到一邊。
"媽,禮拜六的時候,你不能上桌。"
"我知道。"
"你在外面等著,我叫你的時候你進來倒茶,倒完就出去。"
"行。"
"還有,別叫我浩兒。叫小吳或者吳先生。"
他看著我。
"記住了?"
"記住了。"
他站起來。
"碗你收了吧。"
他進了臥室。
我坐在餐桌前,面前是他吃剩的半碗飯。
吳先生。
我生了他,養(yǎng)了他,供了他二十七年。
他讓我叫他吳先生。
禮拜四早上,吳浩走后,我又翻出了那份"斷絕關系協(xié)議書"。
這回我一個字一個字地看。
有些字不認得,我拿手機一個一個查。
"甲方自愿放棄對乙方的撫養(yǎng)義務追溯權"。
"乙方自愿放棄對甲方的贍養(yǎng)要求權"。
"雙方自本協(xié)議簽署之日起,不再具有法定親屬關系"。
最下面,是我的手印。紅紅的一個圓。
去年秋天,他回村那天,我殺了一只雞給他燉湯。
他吃了兩碗雞湯,然后掏出這份東西讓我簽。
"媽,這是公司辦貸款要用的,跟家里房子有關。你簽個字就行。"
我當時高興他回來,連看都
精彩片段
《賣血湊出73張匯款單,兒子卻在準丈母娘面前叫我保姆》中有很多細節(jié)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,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“且赴人間”的創(chuàng)作能力,可以將吳浩浩兒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,以下是《賣血湊出73張匯款單,兒子卻在準丈母娘面前叫我保姆》內容介紹:高檔酒店的包廂門被推開,吳浩看見穿著一身舊保姆服、端著茶水走進來的我時,手里的杯子"啪"地摔了個粉碎。他沖對面的富家女一家賠笑:"這是鄉(xiāng)下來的保姆,腦子不太好使,我馬上讓她出去。"我低著頭,把托盤里的東西一樣樣擺在桌上。那不是茶水,是他這十年來吸干我賣血、種大棚換來的厚厚一沓匯款單。他以為騙我簽了斷絕關系協(xié)議,就能抹掉他有個農村親媽的事實,可他算漏了一個人,他那位明事理的準岳父。-正文:"媽,你怎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