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這一次。"
周姐看了我半天。
"大姐，你知道小吳那個女朋友的爸爸是什么人嗎？"
"做建材的？"
"沈建國。他在這個城市開了十幾家建材城，身家好幾個億。"
"那跟我有什么關系。"
"關系大了。你知道沈建國自己是什么出身？"
"什么出身？"
"農村的。正經八百種過地的。他三十歲之前還在村里燒磚窯呢。后來做建材才發起來的。"
我看著周姐。
"他是農村出來的？"
"他在一次商會發言里講過，說自己小時候家里窮得冬天只有一條棉褲。那段視頻我在手機上看過，底下評論好幾千條，都夸他實在。"
"他知道我兒子的情況嗎？"
"這我就不清楚了。不過我認識沈家的一個人，他家做飯的張嬸。你要是想……"
"不用了。"
我擺擺手。
"我答應了浩子的，就不給他添亂了。"
周姐嘆了口氣，沒再說什么。
但她走的時候，在我手機里存了一個號碼。
"這是張嬸的電話。你萬一需要，就打。"
那天晚上，我試穿了那套家政服。
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顆，領口箍得緊。
鏡子里的那個人，頭發梳到腦后，臉上的褶子在燈光下一道一道的。
這雙手種了二十年菜，指節粗大，掌心全是繭子。
怎么看都不像城里的保姆。
但吳浩說要"像一點"。
我就把袖子往下拉了拉，把那雙滿是裂口的手藏進去。
禮拜三的下午，沈婉清來了。
吳浩提前打了電話，讓我"注意分寸"。
門鈴響的時候，我正在廚房里切菜。
吳浩去開門，走廊里傳來他跟一個女人說笑的聲音。
"婉清，今天怎么這么早？"
"我爸讓我來問你，禮拜六中午定了明月軒的包廂。你看還需要加什么菜。"
他們走進客廳。
我端著一杯泡好的茶走出來。
沈婉清比我想的年輕。圓臉，皮膚白，笑起來有兩個酒窩。穿了件淺色的連衣裙，一看就是有錢人家養出來的姑娘。
她看見我，愣了一下。
吳浩接過茶杯，頭也不抬地說："這是我跟你提過的劉阿姨。小時候帶過我的。年紀大了沒地方去，我就讓她來住幾天。"
沈婉清沖我笑了笑。
"阿姨好。"
"好，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