表情很不好看。

我推著拖把桶進來："賀總，我來擦一下。"

他哼了一聲，走了。

我在茶水間擦了三分鐘的桌子，然后拿出手機給一個人發了條消息。

不是我姐。

是我上周剛加上的一個號碼。

孫莉莉的私人助理，小范。

消息只有一句話："今天賀總在茶水間說孫總監的項目都是虧本買賣，好幾個人都聽見了。"

當然，賀志強沒說過這句話。

但小范會信。

因為賀志強和孫莉莉不對付，全公司都知道。

我只不過是加了一把火。

下午兩點，小范果然把這句話傳到了孫莉莉耳朵里。

孫莉莉摔了一支口紅在辦公桌上。

聲音穿過半個辦公區。

"他說我虧本？去年**一誰拿的銷冠？是我們內容部的主播！他運營部連直播間的燈都不會調！"

旁邊幾個員工縮著脖子不敢吱聲。

我推著拖把桶慢悠悠地經過，低著頭，裝作什么都沒聽到。

但拖把上的攝像頭正對著孫莉莉辦公室的方向。

這場火，會越燒越大的。

**章

第三天，錢峰來找我了。

準確地說，是他"路過"儲物間的時候，推開了門。

我正坐在小板凳上吃飯盒，看到他嚇了一跳。

"哎呦，錢總，您找我？"

錢峰四處看了一眼，確認沒別人。

他從口袋里掏出那張紙："王阿姨，這是你放的？"

我接過來看了看，一臉茫然。

"這是啥？我不認字啊，錢總。"

錢峰盯著我看了好幾秒。

我被他看得心里發緊，但臉上只有一個不識字老**的困惑。

"這張紙昨天在我鍵盤下面。這層樓除了我們公司的人，就你一個外人。"

我趕緊擺手："哎喲，錢總，可別冤枉我，我每天就拖拖地倒倒垃圾，啥也不懂。"

"您那些文件我碰都不敢碰。"

錢峰又看了我一會兒，嘆了口氣。

"行吧。"

他把紙收回去，走了。

走到門口又停了一下。

"王阿姨，你在公司多久了？"

"三個多月了。"

"之前在哪做？"

"在***那邊一個律所做過半年，后來腰不好干不動了，就換到這邊來了。"

"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