躺在姜梨床上，門從里面反鎖，窗外海潮聲一陣高過一陣。
半夜，我聽見隔壁傳來一聲悶響，接著是周曼壓低的哭腔：“誰在那？”
我坐起來，剛要下床，門縫下忽然塞進來一張濕紙。紙上只有一句話：“別開門，外面有兩個陳老師。”
04
我盯著那張紙，手腳冰涼。
門外傳來陳聿白的聲音：“沈棠，你醒了嗎？”
我沒出聲。他又敲了兩下：“周曼不見了，你出來幫忙找。”
我捂住嘴。
隔壁又傳來聲音：“沈棠，救我。”那是周曼。她像被人堵住嘴，聲音含糊：“救我，我在床底。”
我走到門邊，透過門縫往外看。走廊沒有開燈，一雙男士皮鞋停在門口。陳聿白平時從**皮鞋，他來吊唁時穿的是運動鞋。
我退后一步，后背撞上桌角。門外的人停了停：“沈棠，別鬧脾氣。人命關天。”
我抓起手機，仍舊沒有信號。窗外忽然閃過一道手電光，梁警官的消息彈出來，只有三個字：“跳下來。”
我沖到窗邊。姜梨房間在二樓，窗下堆著一垛漁網。我回頭看了一眼門，門把手開始轉動，咔，咔。
我推開窗翻了出去，跳下去時，小腿被漁網里的鐵鉤劃開，疼得我眼前發黑。
梁警官一把扶住我：“能走嗎？”
我點頭，他帶我繞到院后：“我進鎮后發現橋沒封，姜梨家在撒謊。”
我壓低聲音：“周曼可能出事了。”
梁警官臉色一變：“陳聿白呢？”
“門外有個人冒充他，穿皮鞋。”
梁警官擰眉：“陳聿白今天穿什么鞋？”
“運動鞋。”
他抽出**：“你躲在這里，別出聲。”
我抓住他：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他看我一眼：“腿還在流血。”
“姜梨也讓我跑。”
梁警官沒再勸。我們從后門進去，堂屋里沒人，姜梨的遺照前香斷了半截。
樓上傳來拖拽聲，一下接一下。梁警官沖上樓，我跟在后面。
周曼房門開著，床上空了。地板上有幾滴血，一直延伸到雜物間。雜物間門緊閉。
梁警官一腳踹開，陳聿白倒在地上，雙手被繩子捆著，嘴里塞著布。他滿頭汗，看見我們，拼命搖頭。
梁警官扯掉他嘴里的布，陳聿白喘著氣：“快去廟里，他們把周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