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下。我睜開眼，看見床邊站著一個女人。
她穿著藍色壽衣，頭發滴水，臉上糊滿白泥。她低頭看我，嘴巴張開，里面塞著一團黑色海草。
我叫不出來，門卻忽然被撞開。姜梨沖進來把我從床上拖下去：“跑！”
我腿軟得站不住。她把我的包塞進懷里，拉著我往樓下沖。
她爸**房門緊閉，樓梯口的神龕前，香還在燒。紅光照著姜梨的臉，她哭著推我：“去鎮口，坐什么車都行，別回頭。”
我抓著她：“你跟我走。”
她搖頭，眼淚砸在我手背：“我走不了。”
門外傳來水聲，像有人拖著一身濕衣服，從巷子深處走來。
姜梨臉色變了，她狠狠推了我一把：“沈棠，活著回去。”
我跌出門。鎮口賣夜宵的大叔用三輪車把我送回市里。我給姜梨發了十幾條消息，她只回了一句：“別查月娘。”
三天后，她死了。
我從輔導員辦公室出來，直接去了***。
接待我的**姓梁，年紀不大，眼下有一道淺疤。他聽我說完，手里的筆停住：“你說神像里面有味道？”
我點頭：“像尸臭。”
他看著我：“你確定？”
“確定。”
他沉默幾秒：“海潮鎮最近還死了一個人。”
我心口一緊：“誰？”
“一個修廟工人，摔進潮溝。家屬也說意外。”梁警官合上記錄本，“沈棠，今晚別回宿舍。”
我愣住：“為什么？”
他看向我身后。***玻璃門外，一個披著雨衣的人站在路燈下，雨衣下擺滴著水。
那人抬起頭，朝我舉起一張照片。照片上，是姜梨死在水缸里的臉。
02
梁警官沖出去時，路燈下已經沒人了。地上只剩一灘水，水里壓著那張照片。
我站在門口，喉嚨干澀。
梁警官戴上手套撿起照片，照片背后寫著四個字：下一個你。
他把照片裝進證物袋：“你最近得罪過誰？”
我搖頭：“除了月娘廟，我想不到別的。”
他盯著地上的水痕：“你先別回學校，我送你去賓館。”
我跟在他身后，手機忽然響了。是陌生號碼。
我接通，里面傳來姜梨媽**聲音：“沈棠，你報警了？”
我握緊手機：“阿姨，姜梨死得不明不白。”
她聲音尖起來：“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