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空的。
"什么時候的事？"
"前天，她說胸口不舒服，我帶她去縣里的醫院，拍了片子，片子出來，醫生叫我們去上面的大醫院……"
妹妹的聲音越說越低，最后低到幾乎聽不見。
我放下電話，坐了大概十分鐘，沒動。
然后站起來，走到窗邊，看著外頭迪拜的天空，那種刺白的藍，晴得沒有一絲云。
我在心里把所有的事排了一遍——公司的賬、八個老婆的狀態、孩子們的學校——然后做了一個決定。
回去。
娜依拉是第一個知道的，我跟她說，她沒問別的，只是問——
"需要我陪你去嗎？"
我搖了搖頭——
"你在家里，我放心。"
她點了點頭，轉身去幫我整理行李，沒有多說一個字。
梅知道以后，第一反應是打開電腦查機票——
"最早的是明天早上六點，要轉一次機，先到廣州，再轉蘭州，你要不要我幫你定？"
我說要。
周珊跑過來，塞給我一個保溫杯，說里面裝的是她泡的枸杞紅棗水——
"你坐這么長時間的飛機，要喝水，別上火。"
蘇蘇站在樓梯口，兩只手扭在一起，眼睛紅著，沒說話。
我走過去，拍了拍她的肩——
"行了，又不是不回來了，哭什么？"
她吸了吸鼻子——
"那您快點回來。"
就這樣，我帶著一個行李箱，離開了迪拜，回到了那個我已經二十多年沒有長住過的甘肅小縣城。
娘躺在病床上，比我上次見她的時候瘦了一大圈，臉頰凹下去，顴骨突出來，手背上布滿了針眼，皮膚松弛地耷拉著，像是一張被揉皺了的紙。
我走進病房，她正閉著眼睛，聽見動靜，眼皮慢慢抬起來，看見是我，嘴角動了動。
我走過去，拉住她的手，沒說話，就坐在床邊。
過了一會兒，她開口，聲音沙啞——
"你不是說不回來了嗎？"
我說——
"誰說的。"
她盯著我看了一會兒，然后嘆了口氣——
"你這孩子，從小就嘴硬。"
那三個月，我幾乎沒離開過她身邊。
白天陪她做檢查，陪她見醫生，陪她在走廊里慢慢走幾步，晚上睡在病房旁邊的陪護椅上，椅子窄，腰酸背痛，但我沒跟任何人說過。
每天晚上，八個老婆會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