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了起來，在書房里來回踱了幾步，腦海中已經有了一個絕妙的主意。這個主意妙到什么程度呢？妙到連我自己都不禁為自己的天才而贊嘆不已。
“莫德雷德，”我轉過身，對老幽靈露出一個堪稱慈祥的微笑，“我要去人類世界臥底。”
書房的空氣凝固了足足三秒鐘。
然后莫德雷德發出了我這輩子聽過的最慘烈的尖叫，那聲音之大，直接把書房東墻上掛著的先祖畫像震得歪了三寸。
“陛——陛——陛下？！”老幽靈的臉——如果幽靈能被稱作有臉的話——白得幾乎要透明了，“您說什么？！您要去人類世界？！還要臥底？！這——這——這怎么行？！您可是魔王啊！深淵的統治者！暗黑騎士團的至高統帥！您怎么能——”
“為什么不能？”我反問。
“因為——因為您太強了啊！”莫德雷德急得在原地轉圈，轉得書房里的溫度都跟著降了兩度，“您的魔王氣息根本藏不住！只要您踏入人類世界半步，圣光帝國的那些大主教就會像聞到腐肉的禿鷲一樣蜂擁而至！您這不是自投羅網嗎？”
“所以說你不懂，”我得意地揚起下巴，“我在上周剛剛研發出了一個全新的魔法，叫做‘絕對弱勢偽裝術’。這個魔法的精妙之處在于，它可以讓我徹底封印自身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的魔力，并且將我外放的魔王氣息完全轉化為——”
我故意停頓了一下，享受莫德雷德急得快要魂飛魄散的表情。
“完全轉化為一個普通人類女孩的氣息。”
莫德雷德張大了嘴巴，然后又閉上，然后又張開。他的表情至少變了七八種，從震驚到困惑，從困惑到難以置信，從難以置信到若有所思，從若有所思到恍然大悟，最后定格在一種極其微妙的神情上——那個表情翻譯**話大約是：“我的魔王大人是不是在書里關太久把腦子關壞了？”
“陛下，”莫德雷德小心翼翼地斟酌著措辭，“您能再說一遍嗎？我沒太聽清。”
“我說，我要變成一個普通人類女孩，去人類世界臥底，”我耐心地重復了一遍，“你要知道，我已經一千四百多歲了，我在深淵之底坐了將近一千五百年的冷板凳。一千五百年啊，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