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梅花一縷魂”,底下竟有人偷偷抹淚。
可這眼淚,寶玉看見了嗎?
他倒常來問黛玉的藥可還吃著不,婆子回說“人參養榮丸”每日一服,黛玉便抿嘴一笑,弱得仿佛風一吹就散了。可我看得出來,她笑的時候,眼里有光在閃——那是怕自己太累,怕寶玉看出來的自卑。她總說“草木知春不久歸”,其實她自己比花還短命。
那天史湘云來了,豪爽地提議起社做東。寶釵在一旁勸她別太累,言語溫柔得像蜜糖,寶玉默默給黛玉斟了杯熱茶。黛玉低頭,指尖輕撫杯沿,那動作,像怕燙著自己,又像怕燙了心。
我坐在老屋的窗前翻著殘本,窗外雨點噼啪,滴在梧桐葉上。恍惚間聽見屋里婆子議論:“寶姑娘會做人,老爺**一清二楚,心里頭比親女兒還亮堂。”我呸一聲,把煙袋鍋子往地上磕——什么會做人?分明是懂得怎么把刀子裹上綢緞!
王熙鳳呢?她早不是那個愛說笑話的鳳姐兒了。
你瞧她,走路都帶著風,手里算盤珠子打得噼啪響,連賈母咳嗽一聲,她都能在十里外聽見。今兒在賈母壽宴上,她一套“彩衣娛親”的戲碼,把老祖宗逗得哈哈大笑,順手賞了寶釵一串珍珠瓔珞。可我親眼見過她半夜在榮國府后廊子罰跪小廝——不是為了別的,就因為那奴才多看了寶釵一眼。她笑著遞茶說“輕著點,別折了腰”,可那眼神,冷得像鐵。
人前她是“脂粉隊里的英雄”,人后卻是“**面前的小鬼”。我讀到這里,脊梁發冷。她掌著賈府的家計,像攥著條毒蛇,誰不順眼就咬誰一口。尤二姐的事兒就是明證——她表面笑著接進門,背地里卻布下天羅地網,差人寫信去原籍查尤二姐的“清白”,買通太醫寫假病歷,最后逼得那姑娘吞金自盡。
我合上書,罵了句:“**,這女人連條命都能算計!”
可寶玉呢?他還陷在里頭。
他每日和寶釵說些“仕途經濟”之類的混賬話,黛玉聽見了,只當沒聽見,低頭寫她的《葬花吟》。可有一回我撞見兩人在沁芳橋邊——寶玉正把一塊手帕塞給黛玉,黛玉愣住,接過手帕,手指都在抖。寶玉想說什么,黛玉卻轉身走了,只留下帕子上的
精彩片段
小說《意回紅樓夢》是知名作者“東風小汽車”的作品之一,內容圍繞主角曹雪芹神瑛展開。全文精彩片段:天哪,這開頭我得怎么寫才夠味?說實話,每次重讀《紅樓夢》,我最怕的就是開頭那段太虛幻境的描寫——太像教科書了,寡得能刮下一層霜。可曹雪芹要是真按他寫的那夢來,我反而不信了。先說那個神瑛侍者吧。我想象他站在絳珠仙草旁,晨露未散,手指輕輕拂過草尖,像在彈一首沒人聽得見的琴。草葉顫了顫,淚珠一顆一顆往下掉。說實話,那眼淚我總覺得不是仙露,而是凡間女子最真的心碎——她等了他多久?三百年?五百年?時間這東西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