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……”
他長長地嘆了口氣。
“太遲了。如果當年能找到她，或許……”
后面的話，我一個字也聽不清了。耳朵里只剩下尖銳的鳴嘯，像無數(shù)根針在同時穿刺。我蜷縮在房間角落的地毯上，四肢冰冷僵硬，胃里空蕩蕩的，卻一陣陣地抽搐，想吐，***也吐不出來。百分之九十九點七。供體。太遲了。
原來，我不僅僅是一個贗品。
我曾是，他們?yōu)樘K婉準備的，一劑可能救命的藥。
4
慈善晚宴的吊燈比拍賣會那晚更加璀璨刺眼。空氣里浮動的不是香水，而是**裸的名利和算計。我穿著顧言琛指定的禮服，煙灰色的緞面，剪裁完美，是蘇婉會喜歡的“低調(diào)的優(yōu)雅”。我挽著他的手臂，臉上掛著練習過千萬次的微笑，接受著或真或假的恭維。脊背挺直，脖頸的弧度完美。
侍應(yīng)生端著托盤經(jīng)過，水晶杯里的香檳金燦燦的。顧言琛正在和一位政要交談，神情專注而疏離。他的手臂堅實，溫度透過西裝布料傳來，卻讓我皮膚泛起一陣寒意。
就是現(xiàn)在。
我腳下一“滑”，身體失去平衡般地微微一歪，手肘“恰好”碰翻了旁邊另一位貴婦手中的酒杯。暗紅色的液體，像一潑污血，猝不及防地潑灑出來，浸透了她昂貴的裙擺，也濺上了我煙灰色的禮服前襟。
“啊！”貴婦短促地驚叫。
周圍瞬間安靜了一小片，無數(shù)道目光聚焦過來。錯愕，打量，幸災(zāi)樂禍。我能感覺到顧言琛的手臂肌肉瞬間繃緊。我抬起頭，臉上的驚慌失措還沒來得及完全成型——那不是蘇婉式的、楚楚可憐的驚慌，而是帶著一絲笨拙和真實的狼狽。我甚至故意讓自己的眼神顯得有點茫然和無措，與蘇婉那種永遠清澈鎮(zhèn)定的眼神，背道而馳。
貴婦的臉色難看至極。顧言琛的反應(yīng)卻快得驚人。他甚至沒有看一眼那位貴婦，徑直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，手臂一展，帶著他體溫和氣息的外套便嚴嚴實實地裹住了我。動作流暢，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強勢。
“抱歉，內(nèi)人有些不適。”他對著那位貴婦和周圍的人群，微微頷首，語氣平淡，卻沒有任何回旋余地。然后，他攬住我的肩，力道很大，幾乎是半挾持地，帶著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