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顧言琛最完美的作品，從穿衣風格到微笑弧度，都復刻著他死去的白月光。
他朋友都說：“喬薇，你運氣真好，一個孤女，能被顧總看上。”
他們不知道，我每晚都要對著鏡子練習那個女人的神態。
直到正主忌日，他在拍賣會上為我點天燈，拍下天價藍鉆。全場嘩然，都說替身終于要轉正。
他卻掐著我的下巴，眼神冰冷：“記住，你只是暫時替她活著。”
我笑著咽下香檳，沒告訴他，我裝不下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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頭頂的水晶燈晃得人眼暈。空氣里浮動著香檳、雪茄和昂貴香水混合的粘稠氣味。我坐在顧言琛身邊，背挺得筆直，脊椎骨一節一節抵著冰冷的椅背，鈍痛清晰地傳來。這是我第一千次，或許第一萬次，模仿蘇婉的坐姿——腰肢微側，脖頸的弧度要像天鵝，卻不能顯得刻意。
拍賣師的聲音抑揚頓挫，像一把鈍刀子在神經上拉鋸。前面那些珠寶、名畫流水般過去，顧言琛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直到那枚被稱為“深海之淚”的藍鉆被推上來。聚光燈“咔”地打在上面，幽藍的光像深海漩渦，瞬間抽干了拍賣廳里所有的空氣。竊竊私語聲浪一樣涌起，又在他一個極淡的掃視下，死寂下去。
我感覺到自己的呼吸屏住了。胃部開始發緊。
“起拍價，三千萬。”拍賣師的聲音帶著蠱惑。
叫價聲此起彼伏，數字像滾雪球一樣膨脹。五千萬，八千萬，一億兩千萬……每一聲槌響都砸在我的耳膜上。我垂著眼，盯著自己放在膝頭的手。指甲修剪得圓潤干凈，涂著蘇婉最愛的裸色蔻丹。指腹冰涼。我輕輕吸了一口氣，胸腔里彌漫開一種熟悉又陌生的滯澀感，像吸進去的不是空氣，而是冰冷的汞。
然后，我聽見身邊傳來極輕的一聲響。顧言琛抬手，按亮了手邊那個猩紅色的按鈕。
“點天燈。”
拍賣師的聲音拔高了，帶著難以置信的激動：“顧先生，點天燈！”
全場死寂了一瞬，隨即爆發出更大的聲浪。所有的目光，灼熱的、探究的、嫉妒的，像無數根針，從四面八方扎過來，釘死在我身上。我能感覺到皮膚上激起細小的戰栗。我按照演練過無數次的那樣，微微側過臉，眼簾垂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