凝固了。蘇明想起郵件里的警告：千萬別回頭。但沒說不可以往前看。他深吸一口氣，猛地拉開了書房門。
門外空無一人。煤油燈的光照亮了空蕩蕩的走廊，地板上的灰塵沒有任何腳印。但空氣中殘留著一股淡淡的香味——是舊式胭脂混合著某種草藥的味道。
蘇明決定上二樓看看。樓梯是精美的雕花木樓梯，但每踩一步都會發(fā)出痛苦的**。上到樓梯平臺，墻上掛著一面巨大的、鑲嵌在繁復(fù)歐式金框中的鏡子。蘇明本能地瞥了一眼鏡中的自己，卻差點失手打翻油燈。
鏡中不止他一人。
在他身后，樓梯下方，站著一個模糊的紅色身影，低著頭，長發(fā)遮面。蘇明猛地轉(zhuǎn)身，樓梯下空空如也。他再看向鏡子，那個身影也不見了。
“是心理作用，只是太緊張了。”他對自己說，但聲音在顫抖。
二樓的走廊比一樓更昏暗，只有盡頭那扇門縫下透出微弱的光——正是他在外面看到的有燭光的那扇窗所在的房間。蘇明朝那扇門走去，經(jīng)過的每扇門都緊閉著。其中一扇門上掛著一塊小木牌，上面刻著“蘇文淵”三字。另一個房間的門牌寫著“蘇文靜”。這些應(yīng)該是家族成員的名字。
走廊盡頭是一扇**的雕花木門，比其他門都氣派。蘇明伸手推門，門沒鎖。房間很大，像是一個主臥室，但布置得極為怪異：中式雕花拔步床與西式梳妝臺并置，墻上同時掛著十字架和八卦鏡。梳妝臺的鏡面布滿裂紋，像是被重物砸過。
蠟燭在窗邊的矮桌上燃燒，已經(jīng)燒了大半。蘇明走近，發(fā)現(xiàn)蠟燭旁攤開一本日記，墨跡新鮮得像是剛剛寫下：
“她回來了。我能聽見她的腳步聲，沓沓沓，從閣樓到二樓，從二樓到一樓。父親說那是風(fēng)，是老鼠，但我知道是她。母親說只要我們不回頭，她就傷害不了我們。但昨天晚上，姐姐回頭了...”
日記到此戛然而止，最后一筆劃得很長，仿佛寫字的人被突然拖走。蘇明翻到前一頁，日期是“**二十六年十月三日”。將近九十年過去了，墨跡怎么可能如此新鮮？
“啪！”
一聲脆響從身后傳來，蘇明猛地轉(zhuǎn)身。梳妝臺上，一面小圓鏡掉在地上，摔得粉碎。他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