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的，她確實記得扣到第二顆的時候手感不對，但著急就沒管。她仔細一看，第二顆扣子果然扣岔了，扣進了第三個扣眼里，導(dǎo)致領(lǐng)口歪了大概半厘米。她抬起頭，走廊盡頭站著一個年輕男人，二十六七歲的樣子，穿著一身藍色的病號服，頭發(fā)剃得很短，眼睛不大但很亮，嘴角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。他靠在墻上，雙手插在口袋里，姿態(tài)懶散得不像一個精神病患者，更像是一個在等人請喝咖啡的閑人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季棠下意識地問。
男人沒有回答她的問題，而是自顧自地說：“五秒后你左邊的燈管會閃一下，然后周叔會說‘老顧你別嚇唬新來的’。”季棠盯著頭頂?shù)臒艄埽睦锬瑪?shù)了五秒。燈光果然顫了一下，忽明忽暗地閃了一次。與此同時，周叔開了口：“老顧你別嚇唬新來的。”
季棠的瞳孔微微收縮。她從本科到碩士讀了七年心理學(xué)，見過妄想癥患者、雙相情感障礙患者、精神**癥患者，但她從來沒有見過一個人能如此精準地預(yù)知未來，哪怕是五秒后的未來。她的第一個念頭是“巧合”，第二個念頭是“也許是某種高度敏銳的觀察力和判斷力”但它連燈管閃動這種隨機事件都預(yù)測對了，這超出了任何“推理”的范疇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季棠問。
“顧臨淵。”那個年輕男人終于把目光從走廊墻壁上收了回來，看向季棠。他的眼神很干凈，沒有病態(tài)的狂熱，也沒有裝神弄鬼的閃爍，就是很平靜的、看著一個普通人的目光。“你心里在想，這人是不是配合周叔演戲來考驗新人的。我可以告訴你不是，但我沒辦法證明。因為關(guān)于未來，我只能看到五秒。五秒太短了，短到不足以讓你相信我，也短到不足以讓我證明自己不是騙子。這就是我的困境。”
季棠沉默了。她說不出話，不是因為害怕，而是因為她忽然意識到一件事——如果這個人的能力是真的，那么他這輩子最大的痛苦不是被人當成怪物，而是永遠無法向任何人證明自己不是怪物。五秒的預(yù)知能力，既強大又雞肋，強大到可以讓他看見普通人看不見的東西，雞肋到這點優(yōu)勢在信任面前毫無用處。
顧臨淵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