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板滑坐在地上，手指死死攥著胸前的吊墜。
“媽媽……”
她剛開口，一道尖銳的劇痛突然從心臟炸開！
莉莉安猛地蜷縮起來。
那種痛靈魂的最深處，來自她與月神之間那條看不見的紐帶。締結(jié)被拒絕，命運(yùn)之力開始反噬。
而在她體內(nèi)，什么都沒有。
沒有狼魂。沒有力量。沒有任何東西可以抵擋這股反噬的洪流。
莉莉安吐出一口血。
鮮紅的血濺在木質(zhì)的地板上，在月色中泛著妖異的銀光。她感覺到生命正在從指尖流逝，像沙子從指縫中漏下。
據(jù)說，被拒絕的命運(yùn)伴侶會遭受劇痛，但若是強(qiáng)大的狼人，忍一忍便能挺過去。
可她什么都不是。
她是無狼。連承載反噬的軀殼都如此脆弱。
莉莉安蜷縮在冰冷的地板上，意識開始模糊。她想抓住什么，***都抓不住。
手心里，那塊吊墜忽然滾燙如烙鐵。
一道極細(xì)的月華從吊墜中升起，溫柔地包裹住她。
疼痛被壓制了一些，但反噬仍在持續(xù)。莉莉安在昏迷的邊緣浮沉，眼前閃過無數(shù)破碎的畫面——
母親的臉。
燃燒的房子。
永夜森林的入口。
還有雷恩。雷恩背對著她，越走越遠(yuǎn)。
她在半昏迷中呢喃：“為什么……為什么連拒絕都會要了我的命……”
一絲嘲諷的笑從嘴角溢出來，帶出更多血沫。
靈堂外，遠(yuǎn)處伴侶舞會的歡歌笑語隱約傳來。
沒有人關(guān)心她的死活。
莉莉安醒來時，天已經(jīng)亮了。
她躺在冰冷的地板上，滿身都是干涸的血跡。吊墜的熱度已經(jīng)消退，又變回那塊沉甸甸的冰冷金屬。
她動了一下，渾身上下都疼，尤其是胸口，像被挖了個洞，空落落的。
但她還活著。
莉莉安艱難地爬起來，用冷水洗了把臉。鏡子里映出一張蒼白如紙的臉，嘴唇?jīng)]有半分血色。
她還沒來得及換衣服，門就被人一腳踹開了。
三名狼衛(wèi)站在門口，為首的是萊昂——就是昨天在舞會上推她的那個。
他的表情很難看。
“長老會決議，”萊昂公事公辦地念道，“無狼莉莉安，因其存在帶來月神指引的混亂，為免影響狼群秩序，即刻起流放至永夜森林。”
永夜森林。
莉莉安的手微微一顫。
那是領(lǐng)地的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