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陸總，廚師已經下班了，您可以點外賣。”

陸宴猛地站起身，幾步走到我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
“沈知意，你今天吃錯藥了？

還是真的想**？”

他身帶一股濃烈的酒氣，顯然心情不好。

“我累了。”

我推開他想上樓。

陸宴卻一把抓住我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。

“累？

跟野男人出去鬼混就不累？”

他把手機懟到我，屏幕上赫然是今天江馳送我回來的照片。

不知道是誰拍的，角度刁鉆，看起來我們像是在車里接吻。

“解釋。”

陸宴的眼睛里燃燒著怒火，那是一種被所有物背叛的憤怒。

“恰好遇到，他送我一程。”

我平靜地看著他，“陸宴，你不也把宋語然帶回家了嗎？

只許州官放火，不許百姓點燈？”

“你能跟語然比？”

陸宴冷笑，“她是名門閨秀，你是……”他頓住了，似乎那個詞太難聽，連他都覺得有些過分。

“我是什么？”

我替他補上，“我是孤兒，是撈女，是給你暖床的工具，對嗎？”

陸宴抿著唇，沒有反駁。

心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扎了一下，徹底涼透了。

“既然陸總這么看不上我，那就解約吧。”

我說出了這句藏在心里許久的話。

陸宴愣住了，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。

“解約？

沈知意，你別忘了，***還在療養院躺著。

離開我，你拿什么付那幾十萬的醫藥費？

去賣嗎？”

“啪”清脆的巴掌聲在空曠的客廳里回蕩。

我的手掌發麻，整個人都在顫抖。

陸宴被打偏了頭，臉上迅速浮現出一個紅色的指印。

他不可置信地轉過頭，眼底醞釀著風暴。

“沈知意，你敢打我？”

“這一巴掌，是替那個犯賤愛了你五年的沈知意打的。”

我收回手，指甲陷進掌心里。

“陸宴，我們完了。”

說完，我不再看他一眼，轉身上樓。

身后傳來花瓶碎裂的聲音，伴隨著陸宴的咆哮：“沈知意！

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門，這輩子都別想回來求我！”

我關上房門，靠在門板上，慢慢滑坐在地。

摸著肚子，我輕聲說：“寶寶，別怕。

媽媽帶你走。”

接下來的兩天，陸宴像是為了懲罰我，帶著宋語然高調出席各種場合。

新聞鋪天蓋地，都是“陸氏總裁與青梅竹馬好事將近”的消息。

我在別墅里收拾東西。

其實我的東西很少。

陸宴送的名牌包首飾衣服，我一樣都沒帶。

我只帶走了我的證件存折，還有那張孕檢單。

離開的那天，是個陰雨天。

陸宴不在家，宋語然也不在。

我給奶奶辦了轉院手續，轉到了南方一個小城的療養院。

那里的環境雖然不如這里豪華，但勝在安靜，而且費用我負擔得起。

臨走前，我把一份辭職信和一份簽好字的“分手協議”放在了陸宴的書房桌上。

協議里寫得很清楚，這五年他給我的錢，我算作工資和精神損失費，兩不相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