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別墅區，江馳的車已經等在路邊了。

他靠在車門上，腳邊扔了好幾個煙頭。

看到我提著行李箱出來，他滅了煙，大步走過來接過箱子。

“真決定了？”

他看著我，眼神復雜。

“嗯。”

我最后回頭看了一眼那棟困了我五年的金絲籠。

“走吧。”

車子啟動，駛入雨幕中。

我看著窗外倒退的風景，眼淚終于忍不住流了下來。

再見了，陸宴。

再見了，我那荒唐又卑微的五年青春。

陸宴發現沈知意不見，是在三天后。

這三天，他故意不回家，住在公司附近的公寓里，等著沈知意來服軟。

以前每次吵架，不出一天，沈知意就會熬好湯送到公司，溫聲細語地給他道歉。

可這次，整整三天，手機安安靜靜，沒有一條消息，沒有一個電話。

“陸總，這是這季度的財報……”新來的助理戰戰兢兢地把文件遞給他。

“沈知意呢？

讓她來見我。”

陸宴煩躁地扯了扯領帶，總覺得辦公室里的咖啡不如沈知意泡的香，文件分類也不如沈知意做得順手。

助理愣了一下，小心翼翼地說：“陸總，沈秘書……三天前就沒來上班了。

人事部說收到了一封郵件，是她的辭職信……辭職？”

陸宴氣極反笑，“她還真演上癮了。”

他拿起手機，撥通了沈知意的電話。

“對不起，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。”

機械的女聲讓他心氣更甚。

“去查！

看她躲到哪個老鼠洞去了！”

陸宴不相信沈知意真的敢走。

她離不開他，無論是錢，還是人。

晚上，陸宴回了別墅。

屋子里黑漆漆的，沒有像往常一樣留著一盞暖黃的燈。

空氣里那種淡淡的梔子花香似乎也淡去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冰冷的死寂。

“沈知意？”

他喊了一聲，無人應答。

他推開二樓主臥的門，打開燈。

房間里整整齊齊，就像從來沒有人住過一樣。

衣帽間里，屬于沈知意的衣服少了一半，剩下的全是這幾年他隨手送的當季新款，連吊牌都沒拆。

梳妝臺上空蕩蕩的，只有一把車鑰匙靜靜地躺在那里。

陸宴的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慌亂。

他大步走到書房，一眼就看到了桌上那兩份文件。

辭職信，分手協議。

字跡娟秀，卻透著決絕。

“陸宴，互不相欠。”

看著那四個字，陸宴猛地將紙揉成一團，狠狠砸在地上。

“沈知意，你好得很！”

他以為她鬧脾氣，沒想到她是真的在策劃離開。

“互不相欠？

睡了我五年，想這么一走了之？

做夢！”

陸宴拿起手機，撥通了幾個號碼。

“封鎖所有出境口岸，查沈知意的***使用記錄，挖地三尺也要把人給我找出來！”

沈知意離開的第一個月。

陸宴失眠了。

沒有那股熟悉的梔子花香，他在床上翻來覆去，直到天亮才能勉強瞇一會兒。

脾氣變得越來越暴躁，公司上下人人自危。

宋語然幾次想留宿，都被他以“習慣一個人睡”為由趕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