姑娘，兩百萬的系統被一個人用一晚上寫的程序擊穿，我們董事長的第一反應不是找麻煩。"
"那是什么反應？"
"搶人。"
她推了推眼鏡。
"我們技術部二十三個工程師，沒有一個能在零點零三秒內突破自家的防線。你做到了。"
我看著她。
"我只是想幫我媽搶雞蛋。"
"動機不重要，結果很重要。"
張蘭把名片往前推了推。
"明天上午十點，紅星科技總部，十八樓。陳總親自等你。"
她轉身走了兩步，又回過頭。
"對了，穿什么都行，我們不看外表。"
我攥著那張名片。
劉翠花湊過來。
"她說啥？"
"她說她家公司想見我。"
"見你？"
劉翠花一把搶過名片。
"紅星科技集團？這不是樂家福超市的母公司嗎？"
"……是嗎？"
"當然是！"
她眼睛瞪得溜圓。
"陳守業，那是咱這片最大的老板！光超市就十二家，聽說還有物流公司、生鮮平臺……"
"媽。"
"啊？"
"你怎么知道這么清楚？"
劉翠花理了理頭發。
"**我雖然跳廣場舞，但消息靈通著呢。"
她突然抓住我的手。
"閨女，你明天一定要去！"
"我還沒想好。"
"有什么好想的？"
她壓低聲音。
"萬一人家要高薪挖你呢？"
"媽，我有工作。"
"你那個在家敲鍵盤的也叫工作？"
"……月薪三萬。"
"萬一人家給五萬呢？"
我沉默了。
這時候，隊伍最后面傳來一個聲音。
"翠花！"
我回頭。
王桂芬不知什么時候又折回來了。
她身邊多了一個年輕女人，三十出頭，燙著精致的卷發，拎著一個看起來不便宜的包。
"這是我兒媳婦，周雅。"
王桂芬把兒媳婦往前一推。
"她在區里市場**管理局上班。"
周雅面帶微笑，但那笑里沒什么溫度。
"孫曉是吧？"
"嗯。"
"聽說你寫了個程序，能自動搶購超市商品？"
"對。"
周雅點點頭。
"那我得提醒你一句。"
她從包里掏出一張紙，展開。
"利用技術手段干擾正常商業秩序，擾亂消費者公平交易環境，涉嫌違反消費者權益保護相關規定。"
大媽們一下安靜了。
王桂芬在后面，嘴角翹得老高。
劉翠花臉色變了。
"你什么意思？"
周雅不緊不慢。
"我沒什么意思，就是善意提醒。畢竟，如果有人舉報的話……"
她看了看那些正在排隊掃碼的大媽們。
"在場每一個使用這個程序的人，都可能承擔連帶責任。"
大媽們面面相覷。
有幾個已經開始往后退了。
我看著周雅。
她笑著看我。
等我慌，等我怕，等我當場認輸。
"周姐。"
我開口。
"你說的那條規定，我查過。"
周雅一愣。
"它適用于商家端的不正當競爭行為。"
我說。
"我是消費者，我用的是超市自己開放的小程序接口，我沒有篡改數據，沒有偽造身份，沒有繞過支付流程。"
"……"
"你要舉報，隨時可以。"
我看著她。
"但你得先搞清楚，舉報的主體、適用的法條、和管轄的部門，哪一個能對上號。"
周雅的笑僵在臉上。
王桂芬在后面，臉也僵了。
我轉回身。
"各位阿姨，繼續掃碼。"
大媽們又"嘩"地圍上來了。
第十二章
晚上，我坐在電腦前。
屏幕上是張蘭的那張名片，被我拍了照存在桌面上。
紅星科技集團。
我查了一下。
不只是超市。旗下有生鮮配送平臺、社區團購系統、物流調度網絡，覆蓋全市三百多個社區。
陳守業是創始人，白手起家，從一家小超市做到現在的規模。
我關掉網頁。
手機響了。
是我在公司的直屬主管，方明遠。
"零號，你請假了？"
"嗯，私事。"
"行，反正你手上那個項目提前三天交了，沒人管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