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一個中年男人坐在主位。
沈鴻遠。
江城醫械行業里，沒人不知道他。
顧承澤坐在旁邊，手里端著茶。
見我們進來，他笑了一下。
“陸川，你來得正好。”
沈鴻遠看著沈晚晴。
“證領了？”
沈晚晴把紅本放到桌上。
“領了。”
沈鴻遠沒看證，只看我。
“你就是陸川？”
“是。”
“月薪三千？”
“是。”
“無房無車？”
“暫時。”
沈鴻遠點頭。
“倒是誠實。”
顧承澤說：“沈叔，誠實不代表有用。”
沈鴻遠沒理他。
“陸川，坐。”
我坐下。
沈晚晴站在我旁邊。
沈鴻遠說：“你們領證，我不反對。”
顧承澤臉一沉。
沈晚晴也愣了。
“爸？”
沈鴻遠看著我。
“但婚禮先不辦。”
“為什么？”
“因為星瀚要過一關。”
他把一份報告推過來。
“新款便攜心電設備，核心算法被人搶先注冊了。”
沈晚晴臉色變了。
“誰？”
顧承澤放下茶杯。
“我。”
辦公室里只剩空調聲。
沈晚晴盯著他。
“顧承澤，你偷星瀚資料？”
顧承澤笑道：“晚晴，說偷太難聽。商業合作中，信息流動很正常。”
沈鴻遠臉色很差。
“顧家已經拿到專利受理通知。”
沈晚晴說：“那是我團隊兩年的成果。”
“現在不是了。”
顧承澤看向我。
“陸川，你不是挺有錢嗎？有錢能買專利嗎？”
我翻開報告。
算法名：ECG-Lite。
我看到其中一段描述，眉頭微動。
沈晚晴問：“有辦法嗎？”
顧承澤搶先說：“有。晚晴跟我辦訂婚宴，我可以授權星瀚使用十年。”
沈鴻遠拍桌。
“承澤，你過分了。”
顧承澤站起來。
“沈叔，我是商人。”
他看向沈晚晴。
“你跟陸川領證，我可以不計較。但星瀚的命門在我手里。”
沈晚晴冷聲說：“我不會跟你訂婚。”
“那星瀚新品發布會取消。”
顧承澤看著我。
“陸川，你老婆的公司，會因為你倒下。”
我合上報告。
“這算法不是你的。”
顧承澤笑了。
“專利文件上是顧氏醫療。”
“我是說，這算法有缺陷。”
“你看得懂？”
我抬頭。
“比你懂。”
顧承澤嗤了一聲。
“你一個外包測試，懂心電算法？”
我拿起筆，在報告上圈出三處。
“R波峰值識別誤差，運動偽差過濾不足，低電量模式下采樣頻率不穩。”
沈晚晴立刻拿過報告。
她看了幾秒。
“這三處是我們內部評審時發現的問題，后來已經改了。”
我看向顧承澤。
“你拿到的是舊版本。”
顧承澤臉色一僵。
沈鴻遠也抬頭。
我繼續說：“如果顧氏按這個版本量產，運動場景下誤判率會超過百分之七。”
沈晚晴低聲說：“醫療設備，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