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剛才說，月薪三千？”
她摘下墨鏡，看著我。
我手里的白開水差點灑出來。
沈晚晴。
我暗戀了八年的沈晚晴。
也是星瀚集團董事長唯一的女兒。
我沉默了兩秒。
“對。”
她把墨鏡放在桌上。
“無房無車？”
“對。”
“不求上進？”
“也對。”
她點點頭。
“挺好。”
我愣住。
“哪兒好？”
“省事。”
她拿起菜單，遞給服務員。
“我也不想結婚。”
我看著她。
“那你來相親干什么？”
她抬頭。
“你呢？”
我閉嘴。
服務員站在旁邊，忍著笑。
沈晚晴翻了兩頁菜單。
“牛排七分熟，沙拉不要洋蔥。”
她看向我。
“你吃什么？”
我說：“白水就行。”
“演窮演**？”
“不是演。”
她停了一下。
“陸川，八年了，你還是這么會裝。”
我手指一頓。
“你認識我？”
她把菜單合上。
“高中三年，你每天坐我后排，畢業(yè)那天還在我桌洞里塞了一封沒署名的信。”
我喉嚨發(fā)緊。
“你看了？”
“看了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是我寫的？”
她看著我。
“因為你字丑。”
我無話可說。
她忽然問：“現(xiàn)在還喜歡我嗎？”
我端起水杯。
“沈小姐，你現(xiàn)在身份太高，我高攀不起。”
“那就是還喜歡。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躲什么？”
我把杯子放下。
“我沒躲。”
她笑了一下。
“陸川，你一緊張就喝水。”
我盯著桌面。
八年。
她連這個都記得。
“沈小姐。”
我開口。
“今天這場相親，你就當沒見過我。我條件差，脾氣差，工資低，不適合你。”
她靠在椅背上。
“我條件好，脾氣也差，工資不知道多少，也不適合你。”
“那正好。”
“所以結婚吧。”
我差點被水嗆住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
“我說，結婚。”
她語氣平靜。
“我爸給我安排了十七個相親對象，你是第十八個。前面十七個都想娶我，只有你想把我氣走。”
“所以？”
“所以你安全。”
我看著她。
“你拿我當擋箭牌？”
“你也可以拿我當擋箭牌。”
她把手機推過來。
屏幕上是一條新聞。
星瀚集團與江城顧家擬聯(lián)姻。
我皺眉。
“顧家？”
“顧承澤。”
她說。
“你高中同桌。”
我手指停住。
顧承澤。
當年全校都知道，他追過沈晚晴。
也全校都知道，他最看不起我。
我說：“他不是出國了嗎？”
“回來了。”
沈晚晴說。
“還帶著一份婚約。”
我笑了。
“**同意？”
“我爸想看我怎么選。”
“你選我？”
“暫時。”
她補了一句。
“當然，你要是不敢，就算了。”
我看著她。
“激將法對我沒用。”
“那你手抖什么？”
我低頭。
水杯里的水晃了一下。
我放開杯子。
“沈晚晴，你知道我現(xiàn)在什么情況嗎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我沒你想得那么好。”
“我也沒你想得那么干凈。”
她拿出一份文件。
“協(xié)議婚姻，期限一年。期間你只需要陪我出席必要場合，幫我擋掉顧承澤。”
我翻開第一頁。
甲方：沈晚晴。
乙方：陸川。
補償：一年三百萬。
我合上文件。
“你這是侮辱我？”
“嫌少？”
“不是錢的問題。”
“那就是人問題。”
她看著我。
“你不想跟我有關系？”
我沉默。
我想過無數(shù)次和她重逢。
唯獨沒想過，她會拿出婚姻協(xié)議。
“沈晚晴。”
我說。
“八年前，我確實喜歡你。但現(xiàn)在不是高中，我也不是那個只敢寫信的人。”
她點頭。
“那你敢不敢簽？”
我看著她。
“你真要我簽？”
“真。”
“后悔怎么辦？”
“我不后悔。”
“我是說我。”
她終于停住。
我拿起筆，在乙方那欄簽了名字。
陸川。
她看了三秒。
“明天上午九點，民政局。”
“這么快？”
“怕你跑。”
我把筆放下。
“沈晚晴，你這么急，是不是顧家那邊出事了？”
她沒回答。
手機卻響了。
她接通。
電話里傳出男人的聲音。
“晚晴，相親結束了嗎？”
沈晚晴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