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春里寫滿了仇恨。
趙天豪。
云海大學同級校友，趙氏集團的獨生子，也是——蘇晴的追求者。
“喲，”趙天豪的目光從陳默的臉上滑到他濕透的衣服上，再從衣服上的反光條移到手里那只外賣袋上，慢悠悠地笑了，“我還以為看錯了。這不是我們金融系的學霸大人嗎？怎么，退學三年，混**上人了？”
他說話的語氣輕飄飄的，像在**一只路邊的流浪貓。那個女人咯咯笑起來，靠進趙天豪懷里，撒嬌說：“趙少，你認識？”
“當然認識。這位可是有故事的，”趙天豪接過外賣，卻沒讓陳默走。他翻開袋子看了看，皺了皺眉，“海鮮粥涼成這樣，你讓我怎么吃？”
陳默說：“雨大，我已經是最快速度——”
“別找借口，”趙天豪打斷他，聲音陡然提高了，“你這種人就是一輩子找借口。大學的時候不是挺厲害嗎？不是蘇晴眼里的天才嗎？”他笑了，“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，配得上誰？”
陳默沒動，他安靜地站著。
雨順著褲腿流到地板上，在玄關的高級大理石紋磚上匯成一小攤水跡。
“粥我照價付了，”趙天豪把餐盒往桌上一擱，轉身走回客廳，最后扔下一句，“滾吧。”
門在陳默面前重重關上。
他站在走廊里，盯著那扇深胡桃木色的門。右手攥緊，又松開。
差評今天肯定要背了。沒關系。他得先回去，給妹妹打電話。
電梯在下行。
陳默盯著樓層數字一格一格跳動，腦子里想的是那張催款通知單。四千二不夠，找誰借？同事們的日子都不比他好。房東那邊還欠著兩個月房租，下周就是最后期限，再不交就要被掃地出門。
傾盆大雨還在下。
電動車被雨澆透了，座墊上汪著水。陳默擦了擦，騎上去，擰了一下轉把——電機嗡嗡響了兩聲，沒動。
再試一次，依然沒反應。
他把車推到路邊，掀開電池蓋，發現里面全是水。這輛電動車是他去年花八百塊買的二手貨，接手時就修了無數次。車行老周說過很多回讓他換一輛，可他沒有那個錢。
他站在雨里，看著這輛徹底死掉的電動車。
冰冷的雨水澆在頭上，順著臉頰流進衣領，把身上僅存的一點溫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