驍等了三秒，見她沒反應，自己走了。
門沒關嚴。
風從走廊吹進來，卷起地上一張廢紙。
紙角印著：金馬獎嘉賓席位圖。
江硯的名字，被紅筆圈了。
圈外，有人用鉛筆寫了兩個字：
“別信。”
第二天清晨。
江硯公寓。
門鎖完好。
監控全黑。
床頭柜上，多了一張膠片。
沒裝盒。
沒貼標簽。
只有一幀畫面：一片灰燼里，一束光，從左下角斜切進來。
右下角，水印清晰。
JY-2020-07-14。
膠片邊角，有干涸的血跡。
像誰咬破了手指，按上去的。
他沒碰。
只是拉開抽屜，取出一盒舊膠片。
最上面那卷，標簽褪色，字跡模糊。
但還能認出：
“給江導，別丟。”
——陳燼。
他把新膠片，輕輕放進盒子里。
合上蓋子。
窗外，天剛亮。
電梯里，陳燼盯著樓層鍵。
他左手攥著相機包。
拉鏈沒拉緊。
一角泛黃膠片，露了出來。
上面，是江硯的字。
他沒動。
電梯門開了。
沈昭站在外面。
西裝筆挺，手里拿著一份新合約。
“陳燼，”他說，“你昨天的剪輯，有點……太有感情了。”
陳燼沒說話。
沈昭把合約遞過去。
“簽了。否則，你偽造簽名的事，明天就會出現在《娛樂周刊》頭版。”
陳燼接過合約。
紙很薄。
他沒看內容。
只低頭，看自己手心。
血，從指甲縫里滲出來。
他沒擦。
轉身，走進走廊。
身后，沈昭輕聲說：
“你留著那東西，沒用。”
陳燼腳步沒停。
他聽見自己心跳。
像老式放映機，一格，一格，卡著。
走廊盡頭，一盞燈，忽明忽暗。
地上，有水。
是剛才誰打翻的咖啡。
沒擦。
他踩了過去。
鞋底，沾了深褐色的痕跡。
像舊膠片上的污漬。
他沒低頭。
一直走。
直到拐角。
他停下。
從口袋里，摸出一枚鑰匙。
銀的，舊的。
上面刻著：JY。
他握緊。
鑰匙硌進掌心。
他沒動。
只是抬頭，看天花板。
燈，又閃了一下。
滅了。
黑暗里，他聽見自己輕聲說：
“……你等的，我也等了。”
碎鏡里的水印
林岫的指甲敲在屏幕邊框